李牧的回歸，在炎武院迅速引起了一番轟動。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半日間的時間，就在炎武院傳得沸沸揚揚。
萬法樓。
人流往來，白玉塵手中捧著本古籍，蹲在角落里發呆。
古籍上蒙著一層淡淡的灰塵，似乎已經很久沒有打開過了。
她只是徒勞的捧著手上，盯著封頁一動不動。
從門窗間投射進來的陽光停在她的腳尖前，不再寸進分毫。
記得很早的時候，當她的父母一同執行任務，結果一去不回。
那時候，尚且年幼的她也是如此，將自己鎖在樓中，躲在溫和的陰影下，任憑時間流淌。
有時候甚至什么也不吃，什么也不干，抱著書籍發呆。
她內向的性子，很大部分原因就是因此而養成。
外界的天地對她來說，一度是令人痛苦的。
萬法樓的門扉，像是深淵的入口，無情的吞噬一切。
父母是如此，那個人也是如此。
盡管魏長志一心想向白玉塵隱瞞李牧的情況。
然而萬法樓本就是諸院學生來往較為頻繁之地，加上李牧本身又極受關注。
最終，她還是知曉了一切。
被時間愈合的傷口又一次被無情撕裂，熟悉的疼痛，讓她感到不知所措。
于是本來已經邁出那扇門的她，又再次將自己封閉了起來。
順帶著，也將心靈也一同封閉了。
陽光失去了它的溫暖，清風失去了它的溫柔。
在她心中，外界的天地除了殘酷之外，再沒有任何其他的色彩了。
魏長志將一切看在眼里，卻無能為力。
白玉塵雖然不是他的親孫女，但一直被他視為己出，很是照顧。
可他老了，也累了，靈魂已經變得沉重。
雖為凝丹巔峰的強者，可卻沒幾年活頭了。
若是以往氣血精神巔峰的時候，他直接就跟著炎武衛殺入妖族救人了。
可現在，除了枯坐在萬法樓等死，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我還能看見她再次走出去的那一天嗎？”
魏長志在心中自問，又想起了早早隕落的兩位弟子，愈發的感到倦怠。
“小家伙，你讓我感到失望了啊……”
他輕輕一嘆，臉上的露出痛惜的神情。
可就在這時，萬法樓外卻是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聽說李牧回來了？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好多人都看見了，就是不知道狀態怎么樣，要不要去看看？”
“好多人都去劍道院了，聽說都被圍滿了，進不去吧？”
“嘖嘖，不愧是咱們炎武院的大英雄！”
一行五行院的弟子從萬法樓前走過，同時激動的討論著。
聲音透過敞開的門扉，清晰的傳入了萬法樓中。
“李牧前輩回來了？！”
一道帶著強烈驚喜之意的驚呼乍然響起，在整個萬法樓中回蕩起來。
原本正在某個角落鉆研劍法的馮韜光呼的一聲站起，手中的劍法典籍跌落在地。
他的臉上滿是震驚和喜悅，也不顧自己違反了萬法樓不許喧嘩的規矩，瞬間就跑得不見人影了。
數十名同他一道在萬法樓的劍道院弟子也是起身，緊跟著就走。
只剩下幾本劍法落在地上，無人關注。
轉瞬間，更多的驚呼聲接連響起。
熟悉的名字在耳畔響起，白玉塵嬌軀一顫，杏眼睜開，呆滯的眸子一下有了神采。
“李牧師弟……回來了？！”
下一刻，一道流風般身影后發先至，竟是比劍道院的弟子們更快躍出了門口。
魏長志忽的愣住，黯淡的眼神驟然亮起精芒。
一剎間，屬于凝丹巔峰的神識探開，在院中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