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之間，一股無匹意志從李牧眉心處爆發開來。
一股令人靈魂戰栗的鋒芒氣息展露，震懾住了眾幽魂。
原本蠢蠢欲動，散發瘋狂氣息的幽魂們，此刻反而是瑟瑟發抖起來。
就連洛明思兄妹都是念頭一滯。
“他挺住了？不對，他不僅挺住了……似乎還完成了一次精神涅槃？”
洛明思回過神來后，眼睛瞪大，看著李牧有些發愣。
遭受到此等沖擊，按說李牧哪怕是純陽之魂，也該要陷入寂滅邊緣了。
可他此刻從眉心散發出的氣息，卻分明沒有絲毫虛弱之感。
反而叫人忌憚不已，光是看一眼就渾身發寒。
“嘶……這是什么怪胎，不對，這已經是仙胎了吧？”
“靈魂涅槃啊，我都只是聽說過，竟然真能做到么？”
“這實在是……實在是……”
洛明思有些說不出話來了，已經不知道該怎么去形容眼前的一幕。
所謂的靈魂涅槃，哪怕在乾坤道院中，也是屬于理論級的存在。
也就是，在推演中是存在的，但實際，還真沒人達到過。
至少人族之中，是沒有的。
涅槃這一概念，本就是始自于朱雀，這是其天生的神通。
人族師法天地，研習萬法，不少神通法門，本就是脫胎于妖族。
自然也有能人，創造了涅槃的神通，可令人族如朱雀般死而復生。
但這僅限于肉體而已。
靈魂上的涅槃，是一個始終不曾被攻克的領域。
按說靈魂肉身本為一體，既然肉身可以涅槃，靈魂沒理由不行。
但偏偏這么多年來，始終無人成功。
乾坤道院中，甚至有不少人鉆研精神涅槃，到頭來反而把自己折騰沒了的。
洛明思甚至也是一度認為，靈魂涅槃或許只能存在于理論中。
卻沒想到，自己剛剛似乎親眼見證了一場理論走進現實的傳說。
“嘶！大發現！大發現啊！”
“這一趟，就算沒拿到那寶貝也值了！”
他的雙目熠熠生輝，感到激動莫名，身體微微顫栗。
“也許……我們把這個消息帶回去，很快就能有一道新的神通問世了！”
他是個求道者，與李牧追求劍道一般，洛明思矢志于探索修行的未知，拓寬道法的邊界。
他追尋，見證，記錄，為此可以甘冒奇險。
沒什么是比這樣的場景更能令他興奮。
洛明月倒還好些，她是女子，又是妹妹，性子也是偏內斂一些。
但此刻也是美眸閃動。
不過她暫時卻不能發表意見，因為口中的誦經聲不曾停下過，怕李牧出事。
原本目光緊閉，面色痛苦，七竅流血的李牧忽然睜開了眼。
他的目光不再黯淡，反而是透露著精芒，叫人不敢直視。
那光芒真如劍鋒一般，帶著銳氣，令人不敢直視，光是被看上一眼都覺得刺痛。
李牧只將目光掃視一圈，便有幾個幽魂承受不住，化作一團白霧散去。
但更多的幽魂依舊還是在躁動著，不斷掙扎著要突破洛明思法寶的禁錮。
李牧挺了挺身，重新站直，將插在地上的斷滅拔出，也不管身上的血跡，邁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