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清楚,逆神的源頭,就是仙,或者說原始天神的一支。
第一次天罰在人間看來雖然草率,可內戰是極度激烈的,具體情況連水德都不知道,清溪聽聞昆侖仙路就在這一戰被打斷,通天的昆侖山也崩塌了,中間形成的恐怖地帶,被稱之為無間煉獄。
江凡還是第一次聽到無間煉獄的來歷,奈何清溪沒見過,天界也視為禁忌,包括水德都不敢提起。
清溪的語速越來越快,顯然時間很緊迫。
“第二次圣戰,是天人全力一戰,結果因為準備不充分,尤其是戰器還不成熟,落敗。第三次,你們兩位應該更清楚些,人間武道越發興盛,誕生了逆天十絕這種人物,加上昆侖阻撓,依然以失敗收場。”
江凡知道她著急,還是忍不住想再度確認:“昆侖,到底什么來歷?”
“天界說法,是介于逆神和神靈之間的中立團體。我覺得不像,昆侖顯然更傾向人間,我的祖先也告訴我,他們很可能就是仙的一支,而且可能是最強大的一支。但這一支卻并未參加三千年前內戰,先祖猜測,他們可能因為帝昊戰天發生了變故。實情,你恐怕要找到逆神領袖才能求證。”
江凡微微吸口氣,自己已經見過守護者,得悉了昆侖為母艦衛隊,可清溪這邊得到的消息還是有很大差別,看來許多事天界不但非常謹慎,而且明顯在有意掩飾或者修改。
清溪站起身:“我知道你們對今天的事有太多震驚和疑問,但恐怕要在下次詳談,我不能錯過和水德的約見。”
江凡見她面色已經肉眼可見的焦急,遂點點頭:“好,你速速離去,待計劃安排妥當,我會通知你,留下一滴血,留意螻蛄或毒蜂。”
清溪再度匯入那水洼消失,真的仿佛一縷溪流,來無影去無蹤。
顧青衫深吸口氣:“委屈她了啊……”
江凡淡淡道:“此番,就讓她解脫。”
顧青衫點點頭,飲下一杯酒:“讓我壓壓驚,這輩子除了你那書房,這是第二次讓我連話都不知道該怎么說。”
江凡深吸口氣:“天地間最大的秘辛與謎團,在我們面前徐徐展開啊,我知道你有很多想問,但我也還沒理清……”
顧青衫嘆口氣:“我看出來了,你知道許多,如今更像在求證。”
江凡點點頭:“消化消化吧,今天不是時候,回頭我們慢慢談,還是先琢磨長生的問題。”
顧青衫又喝了三四杯,才壓住心頭起伏,“長生既然做出這種事來,我們就不需要再顧及什么,有沒有計劃對他動手。”
江凡嗯了聲:“我也想,不過他不易殺,眼下更不能殺,圣地宗老加冕啊,若我們殺了他,真成天下公敵了。還有這加冕儀式,只怕也阻止不了,我們唯一能做的,是趁此機會多觀察,盡可能掌握信息,然后掐斷他和天界的聯系。”
“我明白,這才是你想要殺水德最重要的緣故,可惜,天人戰器已經落在泰岳手中。”
江凡苦笑一聲:“自從發現天人也在制造這東西之后,我就知道,遲早有一天武器優勢將蕩然無存,這場仗,真的不好打。得想想辦法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