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戌起身,似欲離去,卻忽的頓住腳步:“敢請教一句,為何夏侯恪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老暮想了想:“老夫聽說,夏侯一族最強者惟有夏侯淳夏侯恪二人,這夏侯恪,想當兵馬大元帥好似快想瘋了。”
“哦……”甲戌若有所悟:“看來,有人會承諾事成之后干掉夏侯大帥呢……厲害,厲害……告辭。”
他走后,老暮獨自靜坐良久,抬起眼瞼喃喃自語:“謀劃人皇……你更深的目的,在于看我泰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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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華之事塵埃落定,江凡總算放下一樁大心思,如今,該回到五步戰略大計上來了。
聽完顧思源的稟報,江凡對局勢有了進一步清晰掌握。
自從談判結束之后這三個月,戰局變得更加膠著,同時也出現了諸多不可預測的變化。
首先是夏國方面,對外,原本南路、中路、北路三路大軍變為了兩路,這兩路齊頭并進,北路陸輕侯主力穩扎穩打,卻已經抵達晉國西重要的關隘,嘉陵關,這也是國都秣陵最后的防線。
中線,原本是周安世之子周權對陣楊玄衣,這一路原本計劃用來長槍直入,縱深挺進,如今因為夏國遭受楚、滇聯軍攻擊,同時遭受鳳辰單刀插腹,不得已退出晉國戰場回防。而這也導致楊玄超的勇字營得以抽出手,北上援助楊老帥,使得嘉陵關防線穩固起來,陸輕侯短時間沒有辦法突破。
南線,老牌大帥周安世對陣新晉將星楊玄衣,一個穩如山,一個疾如風,雙方難分難解,周安世沒有寸進,楊玄衣也沒能將其逐出邊境。不過對周安世來講還可以,因為這一路本來的作用就是牽制和防范。
對外之戰已經打到這種境地,根本不能撤出,否則魏夏聯盟崩潰,晉國還能反撲,夏國面臨四國入侵危機。可現在,也有兩國攻入國土,滇與楚。
滇楚并非聯軍,卻互相呼應,打的非常默契。
好在他們的目的顯然是趁火打劫,掠奪土地和人口,夏國在調動各方面兵力阻截的情況下,雖然緩慢被對方逼近,卻也尚能守住。
只不過,平洲、巒州、丘州已經盡數失去,雙方現在正于秦嶺腳下龍江之畔的陵州鏖戰。
大夏水師從陵州邊境的龍江支流南下烏江,試圖重新奪回平巒二州水道,進而截斷滇楚兩軍運輸通道。而這時候,晉南司馬臨風的人馬便在寧州水路對其實施阻截,雙方在江面上鏖戰不休,成功鉗制了他們,使得平巒二州跨江運輸線安枕無憂。
眼下,楚國季扈和滇國嬴澤,分別在陵州西路與中路與夏軍爭奪關鍵城池隘口,試圖攻占陵州,進而徹底斷了夏國水師陸上通道。
所以說,陵州目前是夏國最關鍵的戰場,一旦陵州失守,烏江水師將成為無根浮萍。幸好,陵州位于秦嶺龍江一線,有天險優勢。
即便如此,夏國也投入了驚人的兵力,姜洛和姜河兄弟再得八萬援軍,戰將無數,十六萬大軍嚴防死守,導致滇楚兩軍一時間難以寸進。
但除此之外,還有一處戰場,就是辰國在夏國中線反手掏,幸好被姜斬之孫原護龍軍姜爍率領姜氏高手和族軍阻截,后又得到周權的部分援助,依靠燕山腳下壑州地形優勢,總算抗住了辰國。
然后是魏國方面,夏侯淳從晉國西北方向攻入,占據兩州之地后,曾一度放緩節奏,有著見好就收的意思。
但并未持續太久,隨著夏國讓出古河關給夏侯淳,讓他看到了爭取更大利益的可能性,在曹垣的大力慫恿,加上張儀使魏之后的魏王心思改變,夏侯軍開始激進起來,以古河關為基礎,從北方瘋狂壓迫晉軍,打的顏還的文字營一度抬不起頭。
后來,文丘的力量開始彰顯,無數援軍從晉國四面八方趕來,才再度讓戰事恢復平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