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無天頷首:“此話有理。謀局者,應該做到時時刻刻心中有數,并提前開始在華域部署暗哨,遲早會發揮巨大作用。”
金執法道:“按照那兩人所說,如今華域動蕩,鳳家和滇國獨立之后,已經有七大諸侯王。而這兩位出華域之前得到消息,兩圣地出世,皇庭發生政變,華域似乎大亂在即,我們或許有機會謀求些什么好處,不如……這件事交給我來辦吧,畢竟我對那里比其他人熟。”
嬴無天沉思片刻,點點頭:“那就辛苦舅父了,此番不但要探明華族情況,更要設法組建哨探,非短期能完成,舅父要做好相應準備。”
金執法點頭:“我帶走原天魔殿一部分人作為中堅力量。”
“好,另外,我會組建一支通商隊伍,作為我們雙方聯絡掩護。”
計議已定,金執法轉身離去。
嬴沛卻緩緩來到嬴無天面前。
“我兒,你有此計議已久吧。”
嬴無天緩緩摘下面罩,露出那張猙獰的無皮之臉:“很久了,我修煉暗凰經,卻不想做個暗無天日之人。如今無名已經正大光明稱王南疆,我嬴無天,也該早日拿下這鬼面罩。”
嬴沛看著他:“自那日你見過孔雀公主之后,我就察覺到你的變化,原本我們計劃一路向西,你卻突然徘徊不前,夜半,你每每獨自登高東望,為父豈能不明你心中所想。”
嬴無天沉默,然卻胸膛起伏。
嬴沛轉頭看著窗外月光,負手嘆息:“昔年我迎娶你母后,本是為保權位不得已為之。不曾想,她卻為我誕下三個后人,個個驚才絕艷,人人有帝王之能。然則,這樣的三個人,不該生在同一家啊。”
嬴無天緩緩道:“你最沒有想到的是,最出色的居然是個女兒。”
嬴沛重重哼了聲,卻也神色復雜難言:“若她為男子,為父大笑三聲引頸受戮又當如何,可嘆……”
“不,你不可能。”嬴無天面帶嘲諷:“權位是你的命,就算她是男子,你也不可能讓,除非你死。”
嬴沛目光閃動幾下,終歸沒有辯駁。
“如今,你依然在賭,你雖然隨我逃亡西域,但遲遲不肯交出最后的底牌,我知道,是因為無名。當然,你也并非偏愛他,只不過就像利用我一樣,希望利用他來完成你的帝王回歸。而今天,你看到了更大的希望。”
嬴沛背對著他,始終默不作聲。
嬴無天冷笑:“但你這是異想天開,自古墻頭草左右搖擺者終歸一無所得。何況無名何等人?年紀輕輕武道登頂,手段卓絕,甚至獨開一國,比先祖猶有過之,你想利用這樣的人?父皇,你可曾看到,那又是一個嬴無雙!”
嬴沛的手指微微一顫,聲音變得陰沉:“你是想勸我做出選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