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年前,南疆天魔殿作亂,此老孤身一劍約戰魔主,硬生生將魔主壓制回雷公山,自此魔主近百年不履江湖。當然,后來好不容易出來一次,又被女帝給揍了,這才郁悶之下傳位給后代。
五十多年前,北疆亂華,此老親率六千太華弟子,在莽山歸雁關硬生生扛住渾邪王十萬大軍,到底沒讓北疆四大王之一的渾邪老豺踏入華境一步。
……
多了不用說,區區幾件事就知道這位當初有多強橫。
這些傳奇世人津津樂道,江凡自然也多有耳聞,尤其此人主要戰績大都在三疆之地,江湖上有“華族有好漢,八尺鎮三疆”的美譽。即便江凡也同樣滿心敬意。
只是沒想到今日所見,已經是個垂暮之年的老者,連掃掃地都有些氣喘吁吁。
“……真是意想不到……居然是您老人家。”江凡無限感慨。
楊八尺慢慢走到石桌前坐下,“怎么……堂堂楊八尺,如今乃風燭殘年的老朽,你很失望?”
江凡連忙搖頭:“晚輩不敢,前輩八尺鎮三疆,乃我華族響當當的好漢,哪個不萬分敬仰。”
楊八尺呵呵兩聲:“虛名而已,你這小子……何人?”
江凡道:“晚輩,江凡,有禮。”
楊八尺眼皮動了動:“……你就是那個兩入北疆的小子?”
放著江凡那么多事他沒提,只說起兩入北疆,反倒讓江凡頓生親近感。
“區區小事,不值一提。與前輩相比,螢火之光罷了。”
江凡難得謙遜道。
“哼——”老者似乎不太滿意:“小子,你算是我華族主動攻伐北疆的第一人,雖然成就不大,意義卻極大,老夫,不如你!”
他雖然蒼老,說話聲音也緩慢,甚至帶著些喘息,但語氣卻異常堅定,不容置疑。
江凡也不敢爭辯,心里卻更加欽佩。
楊八尺道:“娃娃,坐下說話。”
江凡這才側身坐好。
“你來這里作甚?”
江凡尷尬一笑:“沒……就是仰慕圣尊,特地想來瞻仰一番……”
楊八尺鼻子動了動:“小子沒實話。”
江凡張張嘴,無話可說。
楊八尺道:“也罷賊不走空,老夫就成全你點東西。”
說罷,費力的從懷中取出一卷羊皮。
“老夫畢生所修記載其上,拿去。”
“啊?”江凡吃了一驚,趕忙推辭:“這如何使得……”
“拿去!”楊八尺道:“老夫畢生說一不二,讓你拿就拿著,我老了,看不到三疆平定之日,你這后輩我瞧得上,不要學他們只知道窩里反。”
這話讓江凡心中一陣激動,莫名的感慨瞬間涌了上來。
“太華腐朽,都忘了天下未平,你少年奇志,莫要忘記民族大義。”
江凡起身,恭敬的一禮。
“好,小子拿著,定當為您老選擇一個最好的傳人。”
“嗯……”
楊八尺咳嗽了幾聲:“你武道不行,但你有個弟子不錯,上次來太華走心魔道,老夫甚喜之,聽說最近在北境從軍,是塊好料子,便當送給他吧。”
江凡趕忙代蒙毅謝過,沒想到,蒙毅冒冒失失太華一行,除了心魔道,還有了這種大機緣。
“蒙毅何其幸運,晚輩必將轉達,讓他以弟子禮供奉。”
“犯不著!”楊八尺有氣無力,卻還是那么決斷:“秦國跟太華水火不容,如此難免為難,不必告訴他從何而來。”
江凡一呆:“您老既然知道秦國與太華水火難容,為何……”
楊八尺擺擺手:“內亂歸內亂,外敵歸外敵,莫要拎不清。”
江凡心中敬意油然而生:“是。”
“尤其是你小子……”楊八尺抬起老眼凝視著他:“老夫最看重于你,若有朝一日可平定三疆者,非你莫屬,不要忘了大義,莫要失了本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