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作極為憤怒的樣子踏出王家府門,黃品轉過身對追出來的王元、王威兩兄弟擺了擺手。
“兄長有福氣,你們兩個都是好郎君,今日的事更不怪你們。”
指了指被扔出來的禮品,黃品露出疲憊的樣子繼續道:“你們安排人拾掇拾掇吧。
再替我與你們阿娘道聲歉意。
原本是打算與你們叔父敘談后給嫂夫人仔細見禮的。
可現在如何,你們也見到了。”
說到這,黃品做出神色苦澀的樣子搖了搖頭。
不給兩兄弟解釋與挽留的機會,翻身上了大黑馬頭也不回的便疾馳而去。
王元與王威望了望黃品離開的身影,相視苦笑。
“這可怎么收場,原本阿翁的安排就讓安國侯心有芥蒂。
這么一鬧,怕是與咱們王家要結了仇,外人更不知道該如何看咱們家。”
聽了弟弟王威的苦嘆,王元眼中帶著厭惡扭頭看了一眼院內的伯翁,重重嘆息一聲道:“子不言父過,且說這個也沒什么用。
先讓家臣趕緊把這里收拾妥當,待明日安國侯的氣消了些,你我登門去賠罪。”
看到方才跟著一起勸慰的陽滋上了車駕,王元拉著王威趕忙跑進院內,“姨母,安國侯那里還要勞煩您去再勸慰勸慰。”
陽滋雖然也感嘆怎么突然間就鬧了起來,可兩家和她都有關系,總該要勸和勸和的。
聽了王元的拜托,陽滋點了點頭,道:“你不說我也要去。
你們兩個還是去寬慰寬慰姊姊,讓她不要上火。”
將府門全都打開,目送著陽滋的車駕離開,兩兄弟垂頭喪氣的打算去陪陪母親。
不過兄弟兩個剛轉過身,看到母親已經急匆匆地從后宅趕了過來。
“阿娘,我們明日一早就去安國侯的府上賠罪,您別著急。”
看到院子里沒有黃品與陽滋的身影,王離的夫人知道這是沒趕上。
輕嘆了一聲后,轉過身對跟在后邊的家臣指了指,“還等什么明日。
現在就帶人去庫倉翻找些禮品,馬上去安國侯的府上賠罪。
去了多說些好言語。”
想了想,王離的夫人搖搖頭,又補充道:“安國侯最疼惜他的夫人,我與你們一同過去。”
交待完兩個兒子,王離的夫人看向臉色同樣難看的王昂,“你與安國侯最是要好,真不知道鬧什么鬧。
你能有今日,你兄長出的力都沒人家多。
若是不想讓外人看王家的笑話,你跟著一起去。”
王離的夫人不但沒詢問王昂的父親,甚至是至始至終都沒看王昂的父親一眼。
這讓王昂的父親既高興也有些不是滋味。
王昂今后的仕途可謂是不管怎么走都會極順。
可他如今是王家府里輩分最高的,鬧了這么一出后,怕是再沒人拿正眼瞧他。
不過想想今后,王昂的父親很快便斂了斂心神,咬咬牙道:“本就是安國侯不對,還去給他賠罪什么。”
頓了頓,抬手指向王昂,氣呼呼地繼續道:“你若是敢去,今后我便不認你這個兒。”
王離的夫人聽了這話,臉上立刻掛起一層寒霜。
想要開口駁斥,可想到差著輩分。
且王昂不但斷了指頭,更是差點與王離生出齷齪,使王家不睦。
如此鬧騰倒也多少能理解。
臉上的寒意消退了些,王離的夫人苦嘆一聲道:“安國侯已經與你兄長不相上下。
哪能還如之前那樣看待。
我帶著元兒與威兒過去,也算給足了那邊顏面。
你去是不去,我不強求。
但今后千萬莫要再鬧。”
拐著彎的算是勸慰了兩句王昂的父親,王離的夫人便走向停放在跨院大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