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此事不一樣,這是林蕭作亂,可不能再套用之前‘一切以燕王為主’的口諭了,必須我們自已決定,且得當機立斷!”
“不錯!此事確實不可再經過燕王了,這是朝廷的事!”
這時,錢宇赫也立馬點頭,一張老臉上布滿了嚴肅和陰翳。
小太子聞言,小眼睛有些茫然,看了看兩人之后,才再次小聲張口:
“若是不能經過燕王,那父皇還說過,凡是涉及幽云的重大事情,朝廷不可隨意決定,必須先告知于他......”
“唉......那就速速派人告知陛下吧!”
錢宇赫頓時輕嘆,然后并不再多說,急忙看向小太子身旁的一名老太監。
而武驊亦是神色陰鷙地沒再說話,只是有些惱怒地把頭瞥向了一邊,默認了讓那太監去稟告。
如今的夏皇寢宮越發守衛森嚴了,大臣們和旁人根本接觸不到,更是進不去,夏皇也少管外面的事了,整個寢宮猶如封閉了一樣,有什么事情也只有固定的太監才能把話傳進去。
而這勤政殿內能去傳話的,也就只有那老太監!
那老太監卻是低眉順眼地站在那,對此間的話語和錢宇赫等人的目光視若無睹,仿佛沒聽到和看到一樣,依舊一動不動地站著。
直到小太子發話讓他去傳信,老太監才立馬朝外面而去。
只不過,沒等老太監走出勤政殿呢,外面此刻就突然走進了一道身影。
“不用去了!燕王已經給陛下上了折子,陛下知道了此事!”
隨著走進的身影,一道尖細的聲音在勤政殿內響起。
殿中眾臣聞聲,紛紛看向身后,就見走進殿內的人正是夏皇身邊的大太監,普海鴻!
“見過普公公!”
正要走出勤政殿的老太監看到普海鴻,急忙行禮,然后重新退回了小太子身邊。
而錢宇赫、武驊和殿內的其他大臣,此刻則是急忙湊到普海鴻身旁,錢宇赫更是急問:
“普公公,陛下龍體如何?對于燕王率軍南下之事,陛下又怎么說?”
聲音出,殿中眾臣皆是緊緊地看著普海鴻。
普海鴻神色淡漠,甩了甩手中的佛塵之后,看向錢宇赫:
“陛下圣體恭安!”
“關于燕王之事,陛下說隨燕王處置,朝廷不得干涉,另外讓雜家來問問錢相!”
說到這,普海鴻神色逐漸嚴厲,聲音加重:
“陛下問錢相,范家一個小小商賈家族,為何會在幽云北疆掀起這么大的波瀾?”
“朝廷派往幽都路布政使司衙門擔任參政的孫吟章,又為何會與范家同流合污、參與到假銀案中?”
“那可是至少七百萬兩的假銀,整個幽云百姓的血汗,誰讓他們這么干的?是想弄亂幽云、顛覆幽云,好讓契戎乘亂而入,讓幽云北疆再失他手么?”
“收復幽云北疆是大夏的百年大業,如今燕王實現,誰若是膽敢讓它再失敵手,朕就算背負暴君之名,也要送他滿門去見為收復幽云而戰死的英烈,讓他滿門去向英烈們贖罪!”
普海鴻復述著夏皇的話,一連數個質問。
其聲音雖然尖細,但從那話語中可聽出夏皇的憤怒、瘋狂和殺機,甚至有些不像一名皇帝該說的,反倒像一個彌留之間的瘋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