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嶼君的話每個字都透著絕情,凌遲在宋瑾的心口。
按照她為人處世的原則,這個時候該轉身走掉才對。
可,又迫切想為那個可憐的孩子搏一把!
她再次看向楚嶼君,“希望你再考慮考慮。”
“你發現懷孕,獨自去孕檢,約醫生流產的時候沒想起我;你一個人去海城做掉孩子的時候,還是沒想起我——”
楚嶼君眸光森然,“現在,為了洗脫自己劊子手的罪名,假惺惺地要為孩子進行超度,你惡不惡心,宋瑾?”
宋瑾第一次被人這樣擠兌,而且,擠兌她的是曾經對她百依百順的戀人!
擅自做掉孩子確實是她的錯,這一個月,她每天都活在自責和愧疚之中。
孩子沒了,她最近噩夢連連,一邊反省一邊想為孩子做點什么,可是楚嶼君根本不配合!
她不怪楚嶼君,只怪自己當初太沖動做掉了孩子。
“你再考慮考慮,如果可以,正月十五之前通知我。”
楚嶼君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她已經沒臉繼續央求,攥緊手包的肩帶,準備離開。
“我媽特別喜歡你,她難得在京城小住,去年念叨了一整年,希望你能去我家吃頓飯,這個小小的愿望到我們分手都沒實現。”楚嶼君滿腹惆悵,頓了頓,“明天晚上一起吃頓飯吧。”
以兩人現在的關系,她該回絕才對,但還希望楚嶼君與她一起去抄經,點頭應下。
“阿姨喜歡我,去年經常給我寄好吃的,現在來京城了,我該請她吃飯才對。明天晚上我來安排,到時候把訂餐信息發給你。”
“明天晚上你只負責陪著我媽聊天,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吃飯的時間、地點,你等我通知。”
楚嶼君語氣不容置疑。
“好。”她點頭,“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什么時候開班?”楚嶼君猛不丁問了句。
“明天。”她止步在門口。
楚嶼君輕輕嗯了聲,沒再說什么。
宋瑾離開的時候,故意放慢了腳步,給楚嶼君留了追過來的時間。
可是,她還是失望了。
楚嶼君雖然拒絕為孩子抄經,卻約了明晚一起吃飯,到時候,她找機會繼續提這件事。
就不信楚嶼君會鐵石心腸!
回到住所,宋瑾站在空蕩蕩的房子里,想起了以前與楚嶼君同居的日子。
私密相處時的歡聲笑語,濃情蜜意,一幕幕浮現在她眼前。
兩人在一起,就算吃泡面也能吃得津津有味。
這個時候她才驚覺,楚嶼君的好,早就不聲不響滲入到她的生活。
點點滴滴,占著她的心,蝕著她的魂,怎么都揮之不去。
她在客廳坐了許久才來到盥洗室,用冷水洗了臉,頓覺神清氣爽。
拿起護膚品往臉上涂著,放在客廳的手機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