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怕挨罵,不敢再較真,忙把專屬電梯卡遞過來。
宋瑾接過,淡聲道謝,進了電梯。
滿打滿算分手也就一個月,現在想見曾經對她有求必應的楚嶼君一面,還真是不容易!
她臉上泛起苦澀的笑容。
從電梯間出來右拐,走不了幾米就是楚嶼君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虛掩,能聽到楚嶼君在講電話的聲音。
依稀有幾句傳入她耳中,全是工作上的事兒。
這么貿然敲門會顯得不禮貌,她杵在門口安靜等著。
等到辦公室內安靜下來,她的右手才輕輕放到門上敲了幾下。
“進。”
楚嶼君低沉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好聽。
推開門之前,她做了個深呼吸。
辦公桌上堆滿了小山般的文件,西裝革履的楚嶼君正襟危坐,邊看邊簽。
“有幾份合作協議,需要市場部那邊確認之后再簽字,十分鐘之后你再過來拿。”他以為是秘書,頭都沒抬,“記得把上個月的大項支出明細發我郵箱。”
宋瑾看到忙得團團轉的楚嶼君,心里稍微舒服了一點。
忙成這樣,可能真沒看到她的未接來電和微信吧。
“處理完這些文件我才會下班,幫我煮一壺咖啡,不加糖,謝謝。”楚嶼君把宋瑾當成了秘書,繼續吩咐。
宋瑾清了清嗓子,慢吞吞地說了句“是我”。
楚嶼君整個人一滯,握著筆的手顫了下,抬眼看向門口的女人。
兩人目光相纏,都很平靜。
宋瑾輕輕咬了下唇,“我給你發微信,打電話,你沒做任何回應。可能是太忙沒看到,我只能來辦公室找你了。”
“你的微信和未接來電我上午就看到了,不想回。”楚嶼君放下筆,語氣沒有任何溫度,“都分手了,我實在想不出與你有什么好說的。”
宋瑾的心就像被利刃扎了下。
習慣了楚嶼君極致的貼心、討好,被這樣冷落還真的受不了!
或許,這就是楚嶼君對她擅自做掉孩子的懲罰吧。
這一個月,她越發愧疚和自責。
無論楚嶼君對她態度多么惡劣,她都不會有任何怨言。
因為,她就是扼殺親生骨肉的劊子手!
她斂起凌亂的思緒,切入正題,“城隍廟西偏殿的師父說,墮胎的嬰孩要想順利進入輪回,必須由親生父母在初一或十五那天,沐浴更衣,找個安靜的地方抄寫往生經文。
然后,把經文放進廟里進行超度,七七四十九天,孩子就能進入輪回。”
“他在你肚子里的時候,你都不在意他的死活,做掉之后又在意他能否進入輪回,真是可笑!是不是噩夢做多了,想為自己尋求一個心安?”
楚嶼君聲線冷冽,嘲諷。
她沒有為自己辯駁的欲望,愧疚地垂下眼簾,“今天是初七,十五那天你能抽得出時間么?”
“抽不出時間。”楚嶼君一口回絕,“就算抽得出時間,我也不會配合你演這毫無意義的戲碼。在你狠心把他做掉那刻,你就沒資格做他的媽媽了。他就算墮入十八層地獄,也與你無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