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小藥片,三個紅色的,兩個藍色和黃色的。
只要吃下這些小東西,就可以解決掉當前的后顧之憂。
也會令她成為一個扼殺親生骨肉的劊子手!
吃,還是不吃?
她盯著這些小藥片,一遍遍問自己。
如果吃下它們,將來的某一天她會后悔嗎?
她臉色慘白,內心翻滾如潮。
趨利避害是人的本性。
現在只有楚嶼君知道她懷孕,倘若雙方家長知道了,她將會面臨更多的壓力。
喬晚曾經警告她,只要意外懷孕,就得馬上進入婚姻,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幾個月之后,只怕就要暫別心愛的工作,隨之而來的是待產,生產、喂奶……
生下孩子之后的諸多問題,最終還是戰勝了自責和愧疚。
她把七個小藥片放進嘴里那刻,淚如泉涌。
藥片外面那層糖衣褪去,苦澀從她的味蕾擴散到四肢百骸。
難以言說的酸澀和銘心刻骨的痛,令她快要窒息。
心一橫,還是咽下。
或許是她的月份太小了,才一個半小時下身就見了紅,并沒有護士說的下墜感。
摁了呼叫鈴不到半分鐘,一個中年女醫生帶著兩個女護士來了。
讓她躺到床上,察看了出血情況。
醫生說一切正常,可能會比平時的月經量多一些,讓她不要擔心,穿上衣服躺著休息就行。
等到醫生護士都離開,她把楚嶼君的手機號從黑名單拖出。
她離開京城的這幾個小時,楚嶼君給她打了幾十個未接來電,發了幾十條信息。
現在,孩子沒有了,她已經沒有任何忌憚。
主動撥出楚嶼君的電話。
耳邊傳來關機的提示音。
一向24小時開機的出嶼君,想必這個時候已經對她失望透頂了。
下身出現了幾波間隙性的熱潮,她一連換了三條衛生棉。
吃藥之前她就做好了小腹墜痛的準備,可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如約而至。
當外面傳來那個熟悉的腳步聲,她立馬心跳失衡!
“先生,這邊的病房住的都是女患者,您不能進去!”
赫然是為她送藥護士的阻攔聲。
“嘭”的一下,宋瑾病房的門被從外面踹開!
楚嶼君臉色鐵青站在門口。
她抬眼,與楚嶼君怒不可遏的目光相遇。
“宋瑾——”楚嶼君眼眸紅得駭人,朝她步步逼近,“我們的孩子呢——”
宋瑾昂首與他對視,故作平靜,“已經被我吃藥打掉了。”
“再說一遍,我們的孩子呢?”楚嶼君用力扳住她上半身,情緒已然失控,大聲厲喝。
她本就處在深深的自責中,此時忽然沒有了辯駁的勇氣和欲望。
“宋瑾,你這個劊子手!”楚嶼君一把揪住她衣領,眼底的痛苦令她不寒而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