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發現,自從楚嶼君發現她懷孕,就在控制她的自由。
看似是細致入微的愛和關心,其實是在鉗制她的自由。
最令她憤怒的是,竟然實名舉報了為她接診的劉醫生!
只要孩子還在她肚子里,楚嶼君對她的控制就別想消停。
什么所謂的尊重,都是空話!
她從小到大自由慣了,不喜歡被束縛,楚嶼君這幾天的做法令她窒息。
不敢想象真要把孩子生下來,楚嶼君打著為孩子好的幌子,會把她的生活空間壓縮到何種地步!
難怪喬晚總隔三岔五敲打她,談戀愛可以,在不確定嫁給楚嶼君之前,千萬不要搞出個孩子。
喬晚還告誡過她,在兩性關系中,女人從懷孕那刻就開始處于劣勢,會比男人少很多選擇。
她當時不以為意,總以為避孕是件很簡單的事,可還是被殘酷的現實狠狠擺了一道。
現在,能讓她重新回到昔日生活狀態的辦法只有一個——做掉腹中的小東西!
因為,她已經承受不住楚嶼君對她有恃無恐的控制。
出租車駛出兩條街,宋瑾才意識到要想避開楚嶼君,必須改變日常行程。
此時此刻,她腦子里只有一個念想——找個地方,在楚嶼君找到她之前,把腹中的小東西做掉!
她最先淘汰掉了京城和港城,為了防止楚嶼君短時間把她找到,又淘汰掉了離京城較近的城市。
幾經思索,選了海城。
在手機上查了下,近三個小時沒有飛海城的航班,便定了高鐵票。
楚嶼君的來電和信息擾得她心煩,上高鐵之后就拉黑了楚嶼君的聯系方式。
去海城的路上,她聯系了家可以墮胎的私人醫院。
對方說,如果她今天晚上過去,就留下一個資歷最深的醫生等著她,但她必須預支一半費用。
她主意已定,照做。
做完這一切,并沒有想象中輕松,內心深處反而有種深深的罪惡感。
雖然是意外懷孕,但腹中的小東西流淌著她的血液——
越往下想,她越覺得自己不配為人。
可是,只要想到楚嶼君在無所不用其極的掌控,她的心就冷硬起來。
才剛剛懷孕,楚嶼君就恨不得24小時把她圈在眼皮底下,口口聲聲尊重她的選擇,卻只允許她生,不許她做別的選擇。
她做夢都沒想到,用了三年時間才走出初戀的傷痛,全身心投入到一段新感情中,卿卿我我了還沒幾個月,就意外懷孕。
她不想被打上人妻和人母的標簽!
本來已經答應去愛韻寶替劉醫生說明情況,現在也去不了了。
出于愧疚,給季天打了個電話。
撒謊說劉醫生是某個同事的親戚,被人投訴了,希望能通過季天的人脈幫劉醫生一把。
季天二話沒說爽快應下。
宋瑾這才松了口氣。
到海城的時候,是晚上十一點半。
宋瑾打車來到約定好的私人醫院。
因為月份小,做完檢查醫生就給她開了墮胎藥。
宋瑾到海城那一刻就在發怵,準備等明天晚上回京城,特意要了間單人病房。
一個與宋瑾同齡的女護士把墮胎藥送到宋瑾病房,“吃下之后,兩個小時之內會有反應。只要下身見紅,有輕微下墜感,你就摁呼叫鈴,醫生會馬上過來。”
宋瑾接過的時候,手是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