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把控力度
作為穿越者,如何壓制一個在原本的歷史上走向強盛、獨尊,且幾乎沒有任何機緣巧合,完全屬于‘水到渠成’范疇的學派、學說
這個命題很宏大,也很寬泛。
但若是把這個命題進一步具體為:如何壓制儒家,不允許華夏文明,走向‘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的錯誤道路
這個命題,就相對精確了一些。
具體的措施很多,也很繁雜。
作為皇帝,劉榮也向來都不習慣事事親力親為,而是更傾向于把控大方向,將具體的操作、推動,都甩給底下的官員去做。
在儒家的問題上,劉榮要把控的大方向,無疑便是‘鎮壓’二字。
儒家學說有沒有用
當然是有的。
雖然劉榮不承認,客觀上也確實不是如此,但不得不說:諸子百家學說和儒家學說的關聯,真應了后世那句:諸子百家一大抄,家家都抄仲尼言。
——諸子百家一大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固然沒錯。
但除了站在對立面的楊朱和墨家之外,幾乎每一個學派的核心思想,都受到了儒家思想的深度影響。
所以,劉榮若是將儒家當做一個惡心腫瘤,直接從華夏文明的軀體上切割掉,那必然會導致思想學術界的大地震,甚至是綿綿無期的大混亂。
沒辦法。
在這個時代——在劉榮所身處的這個時代,整個社會主流思想,幾乎都是走一個二極管模式。
即: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根本不存在介乎于對錯之間、善惡之間的灰色地帶。
好比民間,兩個老農起了爭執,鄉三老來評理,街坊鄰居來圍觀;
而最終結果,必然是其中一個人沒錯,是個好人。
那么,另外一個人,肯定是錯全都在他身上,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爛人。
根本就不存在‘你也有錯,我也不對’這種說法,更沒有各退一步的中庸之道。
又好比兩個商人,在彼此進行貿易時,有筆賬目出了錯漏。
那最終結果,也必然是其中一人憨厚老實,被對方蒙騙,另外一人狡詐陰險,無底線欺負老實人。
根本不存在‘雙方都有錯,都不小心,都沒留意’的可能性。
民間尚且如此,類似的事放在學術界和政壇,更是進一步極端化。
尤其學術界,思想極端化更是重災區。
旁的不說,就拿儒家和墨家的‘世仇’為例。
——一本墨子半本黑孔丘,可不是空穴來風!
整本《墨子》,與其說是墨祖墨翟的思想理念合集,倒不如說,是在溫文爾雅的問候孔仲尼的八輩兒祖宗。
至于儒家,那更別提了——單一個孔夫子誅‘異端’少正卵,就足以說明在這個時代,各學派之間的碾壓究竟有多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