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房俊一聲令下,數十親兵猛地前沖,凌厲攻勢將面前敵人沖散,順勢沖出大門。
都是久經戰陣的悍卒,對陣經驗無比豐富,馬上三人為陣、三陣為連,彼此協同、互相呼應,動作凌厲殺氣騰騰,下山猛虎一般沖入亂糟糟的敵人陣中。
這邊正準備放火燒屋呢,忙碌了一大氣剛剛點火,火勢還未燃起,沒料到房俊非但不退縮反而沖出來,頓時被殺了一個措手不及,再加上房俊親兵各個勇武、勢若猛虎,一個沖鋒便殺了不知多少人,聚集在官廨之外的這數百人徹底亂了,任憑王福郊如何呵斥都沒用,不少鹽丁、民夫回頭就跑。
數百人圍著幾十人打,打不過,現在更是被幾十人追著砍殺,即便鋼刀砍到身上也一味潰逃狂奔,渾然不知反擊,這讓王福郊氣得吐血。
可等他一回身見到一小撮兵卒正向他沖過來,嚇得頭發根都豎起來了,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士氣可鼓不可泄,一旦泄了,那就是一瀉千里,別說區區王福郊,就算是李靖、李勣在此也全無用處。
親兵們沖殺一陣將鹽丁、民夫沖散,記著命令也不追擊,紛紛回撤至官廨周圍,將已經燃起大火的柴禾弄得離著院墻遠一些,以免當真將賬房給烤著了。
“大帥,司馬虞死了。”
衛鷹與幾個親兵自遠處拖著一具尸體來到近前,上前稟報。
“司馬虞?”
房俊走過去仔細看了一眼,的確是司馬虞,胸前被橫刀由上至下劃開,已經開膛破肚、死得不能再死。
<divclass="contentadv">房俊摸了摸下巴,這司馬虞死不死倒是不打緊,只不過此人出身“安邑司馬”,后世并不顯耀,但這個家族卻在幾百年后出了一個杰出子弟,叫做司馬光。
砸缸的司馬光……
司馬虞也是“安邑司馬”的嫡支子弟,該不會引發蝴蝶效應導致那位北宋大儒沒了吧?
若如此,也不知王安石的變法能否成功……
身后的天空已經出現一絲魚肚白,即將破曉,蘇定方身體伏在馬鞍之上不斷催促戰馬加速,作為先鋒部隊,務必在鹽場官員得知大軍來襲從而做出破釜沉舟的應對之前趕到鹽場,否則保護賬簿的任務就有可能失敗。
雖然房俊勇冠三軍、驍勇善戰,但陷身鹽場之內,舉目皆是門閥爪牙,一旦敵人不顧一切想要毀掉賬簿,房俊勢必就將面對四面楚歌之局面,再是勇武也有可能失手的時候。
所以作為一軍主帥,蘇定方親自率領先鋒部隊趕赴鹽場,將大部隊甩在身后……
黑漆漆的夜幕之中,一抹光亮分外惹眼,正是鹽場方向。
蘇定方心中一緊,大聲下令:“不必顧惜馬力,全速前進!”
起火意味著爆發了沖突,很顯然鹽場官員已經意識到大軍壓境將會面對什么結局,所以鋌而走險試圖毀掉賬簿,房俊現在必然處于包圍之中,四面臨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