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并非陷害,而是自己昨夜當真酒后失德做下錯事?
一路被人送出尚善坊,便見到段寶元等人早已等候在坊門之外,正與門口的兵卒爭執推搡……
“府尹昨夜入坊覲見魏王殿下,至今未歸,家中妻兒擔憂,為何不準吾等入坊尋找?”
“此乃殿下住處,關防緊要,豈能隨意進出?”
“堂堂河南尹徹夜未歸,卻不準吾等入內尋找,你們想干什么?”
“河南尹又如何?是死是活與吾等無關,吾等奉命值守,若無殿下召見,一律不得入內!”
河南府的官員在段寶元帶領之下怒氣沖沖,想要入坊找人,而門前的水師兵卒則堅守崗位,堅稱入魏王召見的情況之下一概不準入內,兩伙人越吵火氣越大,逐漸有推搡之動作。
一方是地頭蛇,盛氣凌人自認為占著道理不依不饒,另一方軍令森嚴,結成陣勢半步不退……
裴懷節趕緊大聲呵斥:“都住手!殿下下榻之處,豈能這般吵嚷不休?”
段寶元大松一口氣,上前小聲道:“府尹昨夜可是歇在坊內?吾等左等右等不見府尹歸來,想要入坊尋找卻被阻撓,心急火燎啊。”
裴懷節面色陰沉:“詳細經過回頭再說,咱們回去。”
“喏。”
當即帶著一眾官員、衙役簇擁著裴懷節離開尚善坊,返回東城的官衙……
進了官廨,裴懷節“咕咚”一口氣灌下去一杯水,吐出一口濁氣,抹了一下胡須上沾染的水漬,憂心忡忡道:“昨日大意了,不慎墜入魏王圈套,有麻煩了。”
段寶元趕緊詢問究竟,待到裴懷節詳細述說一遍,頓時大驚:“哎呀呀,府尹豈能這般大意懈怠?這下壞事了!”
裴懷節心中一驚,忙問道:“不過區區一個侍妾而已,略作讓步即可,還能如何?”
“侍妾的確不值一提,可那是魏王的侍妾啊!更何況府尹居然用強……”
裴懷節否認道:“可我不記得曾用強。”
段寶元無奈道:“你說的沒用啊,那里是魏王的地盤,隨時找出無數人證來證明,怎么說怎么是。”
裴懷節無語。
段寶元道:“這件事若當真是魏王設計,以欲府尹在某些時候退讓一二,那倒還好,畢竟有商榷之余地。可您想過沒有,萬一這件事泄露出去,傳回長安,將會引發怎樣的風波?”
裴懷節:“……”
雖然得到洛陽、南陽、河東各大世家門閥的支持才坐在河南尹的位置上,可覬覦這個位置的人猶如過江之鯽、不知凡幾,一旦被旁人抓住把柄,隨即而來的彈劾必將風云激蕩、洶涌澎湃。
他捂著快要炸裂的腦袋,頹然道:“事已至此,如何補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