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胡人,位高權重,只能匍匐于皇權之下,而不是與一些門閥勢力越走越近,那是取死之道……
……
裴懷節在一片女子啼哭、怒聲呵斥之中醒來,揉著鼓脹欲裂的腦袋,勉強睜開眼睛,頓時被眼前的情景驚駭住——一個赤身裸體的女子側身坐在自己身前,抓著一件衣袍堪堪遮掩住妙處,悲聲飲泣瑟瑟發抖,而在床榻之前,魏王李泰怒目圓睜、憤然呵斥……
什么情況?
裴懷節有些發懵,想起昨夜被輪番灌酒最終醉倒,低頭一看,自己不著寸縷……
“轟”!
裴懷節渾身劇震,猛然意識到發生了什么,趕緊一骨碌爬起,還未說話,李泰的手指頭已經點到他的鼻子上,怒聲呵斥狂風驟雨一般襲來:“娘咧!本王讓人前來服侍于你,你卻裝作醉酒將本王之侍妾玷污,此等禽獸行徑,非人哉!”
“殿下息怒,我我我……”
裴懷節意欲辯解,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這有什么好辯解呢?
事已至此,夫復何言。
冷靜了一下,他抓起一旁散亂的衣物手忙腳亂的穿上,坦然認錯:“殿下息怒,是微臣醉后失德,不過著實不知發生什么啊!”
區區一個侍妾而已,豚犬一般的東西,而自己可是河南尹啊,天下第一的封疆大吏,總不至于如此便遷怒自己吧?
李泰大怒,戟指大罵:“混賬!這可是本王的侍妾,如若送你便也罷了,可你酒后用強將其玷污,讓本王顏面何存?本以為你裴懷節乃是道德君子、行止恭謹,孰料卻是這般荒唐狂悖,將本王置于何處?”
裴懷節面色大變,好不容易穿上衣物,瞅了一眼身邊嚶嚶哭泣的女子,只覺得頭痛欲裂,跳下床榻,賠罪道:“事已至此,微臣任憑責罰!”
“侍妾”乃是私人財產,若得主人相贈自是無礙,可若是如同魏王所言乃是他昨夜醉酒之后“用強”,那就是在打李泰的臉,打完還要吐一口唾沫的那種。
不過他畢竟是“河南尹”,就算李泰再是看他不爽,想來也不過是斥罵幾句而已,總不至于因為一個侍妾與自己翻臉吧?
況且這種事傳揚出去對李泰也極為不利……
<divclass="contentadv">果然,李泰怒罵幾句,狠狠道:“希望你能給本王一個交代!”
讓人將那侍妾帶走,而后拂袖而去。
裴懷節松了口氣,然后悔之不及,昨夜一時大意落入魏王圈套,被灌醉之后來了一個“栽贓”,用一個“侮辱侍妾”的罪名逼著他退讓。
醉酒誤事啊。
不過事已至此,再是懊悔也毫無用處,大不了就在某一件事上退讓一些……
裴懷節揉了揉腦袋,嘆了口氣,穿好衣裳走出臥房,想要求見魏王,卻被告知魏王不予相見,讓他即刻離去。
裴懷節蹙眉,連條件都不談嗎?
心里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看上去并非故意設計陷害自己然后逼著自己在某些事上讓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