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熙熙攘攘、熱鬧非凡的人群之中,氣氛猶如一鍋煮沸的開水,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嘈雜而又喧囂。人群里,一部分鄰居聽了劉海中那番言之鑿鑿的話語后,覺得他說得確實在理。只見他們紛紛點頭,臉上露出贊同的神情,緊接著便你一言我一語地幫起腔來。
“就是啊,這道理多明白呀!”一位穿著樸素、頭發有些花白的大媽率先開了口,她一邊說著,一邊還用力地揮了揮手,仿佛這樣能增強自己話語的說服力,“得了房子就該表示表示,哪有光自己占便宜的道理呀。大家平日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要是都這么自私,這鄰里關系可怎么處呀。”
“沒錯沒錯!”旁邊一位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男子也跟著附和道,“咱們都是一個四合院里的,講究的就是個互幫互助、有福同享。他得了這房子,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兒,拿出點東西來分給大家,也算是給大家沾沾喜氣,這要求不過分吶。”
然而,人群中也有一部分鄰居覺得中年男人其實也有他的苦衷。他們看著中年男人那一臉無奈又焦急的模樣,心中不禁涌起一絲同情,于是紛紛開口勸道。
“劉大爺,這事兒也不能全怪他呀。”一位年輕的姑娘輕聲說道,她的聲音溫柔而又誠懇,“廠里分房那肯定是有廠里的規矩的,他也是按照規矩來辦事兒,自己也沒辦法呀。咱們得理解理解他,不能把責任都推到他一個人身上。”
“是啊,劉大爺。”另一位頭發有些稀疏的大爺也跟著說道,“這分房的事兒,哪是他一個人能說了算的。他為了這房子,說不定也費了不少心思,吃了不少苦頭呢。咱們就別再為難他了,大家各退一步,和和氣氣的多好呀。”
劉海中見有人支持自己,頓時覺得腰桿子更硬了,整個人就像被點燃的炮仗一樣,更加來勁了。只見他雙手叉腰,那架勢仿佛要把整個世界都踩在腳下。他的脖子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青筋都暴了起來,猶如一條條蜿蜒的小蛇在皮膚下蠕動。他扯著嗓子大聲吼道:“我不管什么規矩不規矩,在咱們這四合院就得講個情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能被那些條條框框給束縛住了。他得了房子,這是實實在在的好處,就得拿出點東西來分給大家,不然以后這四合院還怎么團結?大家還怎么相處?”
中年男人被劉海中這一番無理取鬧的話氣得滿臉通紅,就像熟透了的蘋果一樣。他的嘴唇都微微顫抖著,似乎在極力克制著自己內心的憤怒。他伸出一根手指,顫抖著指向劉海中,聲音也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尖銳:“劉大爺,您別太過分了。我一直敬您是長輩,所以從一開始就一直在忍著您,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您不能這么欺負人吶!我為了這房子,不知道熬了多少個日夜,跑了多少趟腿,求了多少個人。現在您一句話就讓我拿東西出來分,這不是強人所難嗎?您讓我上哪兒去弄這些東西來分給大家呀?”
就在劉海中和中年男人吵得面紅耳赤、不可開交的時候,那原本就嘈雜喧鬧的人群仿佛被投入了一顆巨石,愈發沸騰起來。人們你推我搡,紛紛伸長了脖子,眼睛緊緊盯著爭吵的兩人,嘴里還不時地發出各種議論聲,有指責的,有勸和的,還有純粹看熱鬧起哄的,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亂成了一鍋粥。
就在這時,一個頭發花白得如同冬日里的初雪,面容和藹得如同春日里的暖陽的老人,從人群中艱難地擠了出來。他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中山裝,雖然款式有些陳舊,但干凈整潔,透著一股質樸的氣息。他的腳步有些蹣跚,但眼神卻十分堅定,透著一種歷經歲月沉淀后的沉穩與睿智。他就是四合院里德高望重的長輩,大家都親切地叫他趙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