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間略顯陳舊的辦公室里，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彌漫著一股緊張且壓抑的氣息。劉海中站在領導對面，原本挺得筆直、昂著如同驕傲公雞般的頭顱，在聽到領導那斬釘截鐵的話語后，就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摁了下去，瞬間低了幾分。那股子平日里在四合院中耀武揚威、不可一世的傲氣，此刻也仿佛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冷風，毫不留情地吹散了大半，只留下些許殘存的、搖搖欲墜的痕跡。
他的臉就像被施了魔法一般，原本還掛著的、帶著幾分諂媚的笑容，此刻變得無比僵硬，好似一張被定格的面具。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著，每一次抽搐都像是在訴說著他內心的慌亂與不安。而他的眼神，更是如同受驚的小鹿一般，在領導的臉上快速地掃過，又慌亂地躲開，里面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仿佛一汪原本平靜的湖水，突然被投入了一顆巨石，激起了層層不安的漣漪。
然而，劉海中又豈會輕易放棄呢？畢竟在四合院里，他可是在閻埠貴面前拍著胸脯、夸下海口，信誓旦旦地說自己一定能辦成這件事的。要是現在就這么無功而返，灰溜溜地回到四合院，那他在眾人眼中的威望可就一落千丈，在四合院里可就再也抬不起頭來，以后還怎么在眾人面前發號施令、耀武揚威呢？
想到這里，他連忙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些，可那擠出來的笑容，卻比哭還要難看幾分。他的雙手就像兩只無頭蒼蠅一般，在身前不停地擺動著，一會兒搓搓手，一會兒又揮揮胳膊，那動作看起來既滑稽又可笑，既像是在安撫領導那似乎已經有些不耐煩的情緒，又像是在給自己找臺階下，試圖掩飾自己此刻的尷尬與慌亂。
“領導，您可千萬別生氣啊，我這也是實在太著急了。”他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誠懇一些，“咱四合院的人為了這事兒，那可真是付出了不少的心血和努力啊。您看，能不能再重新考慮考慮呢？哪怕就給咱們一點點小便利啥的也行啊，就當是給大伙一個安慰，大伙以后干活也更有勁頭不是？”
領導坐在辦公桌后，眉頭緊緊地皺成了一個“川”字，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耐煩。他再次擺了擺手，那動作干脆利落，沒有絲毫的猶豫，仿佛是在驅趕一只令人厭煩的蒼蠅。“老劉啊，你別再說了，廠里的決定那是經過慎重考慮的，不會輕易改變。你要是真的為四合院的人好，就回去好好做做大家的思想工作，讓大家安安心心地工作，別再為了這件事兒鬧個沒完沒了了。”領導的聲音不高，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讓劉海中原本還想再爭辯幾句的話，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在那間彌漫著壓抑氛圍的辦公室外，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縫隙灑下，形成一片片不規則的光影。劉海中站在門口，望著領導那緊閉的辦公室門，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股腦地涌了上來。他見領導態度堅決如鐵，那不容置疑的語氣和決絕的神情，讓他清楚地意識到，再糾纏下去也不過是自討沒趣，就像一只妄圖撼動大樹的螻蟻，根本無法改變既定的事實。
無奈之下，他只好拖著那仿佛灌了鉛的雙腿，灰溜溜地出了辦公室。剛一邁出辦公室的門，他的腳步就像被施了魔法一般，變得沉重而又拖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發出“咚咚”的沉悶聲響，仿佛是他內心絕望的吶喊。他的腦袋耷拉著，像一只被暴風雨打蔫的公雞，眼神里滿是失落和沮喪，空洞而無神。剛才在閻埠貴面前夸下的海口、流露出的自信和得意，此刻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一陣風，吹過之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一路上，他就像一個丟了魂的行尸走肉，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街邊的喧囂聲、行人的談笑聲，都仿佛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無法進入他的耳朵。他的腦海里不斷回響著領導那冰冷的話語，每一句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子，在他的心上狠狠地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