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一番之后,陳少安也沒有找到非常合理,可以保證萬無一失的方案。
當然,在這之前,還需要查清楚,阿部規秀這個家伙,到底在哪一列車廂中。
在那個時間段內發車的列車一共有三趟,這三趟到底哪一趟列車才是,是一個迫切需要弄清楚的問題。
這天晚上,哈爾濱南郊的一處棺材鋪中,陳京標壓低帽檐,悄然進入其中。
這是抗聯部署在此處的一個聯絡點,通過這個聯絡點,是能夠直接聯系到抗聯部署在哈爾濱周邊游擊隊的。
這些游擊隊的規模有大有小,大的有幾百人,小的只有幾十人,甚至是十多個人。
但是不管哪一支部隊,都和日本關東軍斗爭許久,擁有著相當豐富的戰斗經驗。
林生是棺材鋪的老板,他瘸了一條腿,說是搬運木材的時候砸斷的,事實上是在之前打游擊的時候,踩到步兵雷被炸斷的。
后來他經過培訓之后,被安排在這家棺材鋪里面當伙計。
上一任老板因病去世之后,這棺材鋪就傳給了他。
“老板,打一口上好的紅木棺材,同時在棺材前面雕一只龍頭。”
陳京標說出接頭的暗語。
在簾幕后方的林生聽到之后,微笑回應道:
“帶龍頭的棺材可不好,會影響后代氣運風水。”
他這么說著,拄著拐杖從里面走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兩人并非第一次碰面了,之前關東軍要對哈爾濱周邊的游擊隊進行圍剿,陳京標就曾經通知過他們,讓他們想辦法躲避一下。
“標兄,好久不見呢。”
林生引著他到里屋之后,向陳京標一抱拳。
陳京標目光落在林生的身上,他看上去很清瘦,穿著一襲白衣,身上還帶著些木屑,蓄著長長的灰白胡須,年齡大概有四十多歲的樣子。
“老林,有個事兒,幫我聯絡一支游擊隊,用得到。”
陳京標這般說道。
“多大規模的?”
林生問道。
他并未去詢問陳京標要去辦什么事情,上級給過他指示,如果是陳京標這邊提出來的要求,要盡量滿足,如果要調動周邊的游擊隊,也可以給他充分的權限去調動。
這種信任關系,絕非一般人可以建立起來的。
陳京標說道:
“至少百人左右,而且需要兩支。”
他并未透露具體的任務內容,這些任務內容,只需要到時候讓游擊隊的人知道就好。
林生喝一口熱茶道:
“沒問題,明天正午十二點鐘,你去這個地址。”
林生這么說著,就拿出鋼筆,寫下一個地址,等到陳京標記下來之后,他就將這張紙直接放在火爐里面點燃。
和林生的接頭結束之后,第二天中午的時候,陳京標就在指定的地點,見到了游擊隊隊長沈坤。
那是個有些粗糙的漢子,穿著鹿皮靴,身上披著獸皮制成的衣物,看上去像是某個獨居深山的獵戶。
兩邊對過暗號之后,陳京標便確定此人就是游擊隊的隊長。
“怎么只來了一個人,我需要兩個游擊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