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著,他就端起來手中的酒杯。
兩人又是一杯酒下肚,秦明初這才面露難色道:
“賣給抗聯的人,你也知道的,這利潤雖然非常高,但是這風險卻是相當巨大啊。”
“這是自然的,到時候皇軍重重圍堵,封鎖,想要將這些糧食運送到山里會非常困難。
如果只是小規模的糧食運輸,或許還能躲過巡邏隊的眼線,若是大規模的糧食運輸的話,那幾乎是不可能瞞過皇軍眼睛的。”
說到這里的時候,他又看向秦明初道:
“秦兄,你總不能是要買一點點糧食給抗聯吧,那點兒蠅頭小利,你可不會看在眼里吧,更不可能親自跑到哈爾濱一趟,我沒有說錯吧。”
秦明初哈哈一笑道:
“當然,既然要干,那就需要干大的,我這一次邀請陳兄過來,其實想要做的事情很簡單,那就是希望利用陳兄你的運輸隊,將這些糧食送到他們的手里。
到時候獲取的利潤,咱們兩個對半分,如何?”
他頗為慷慨地說著,但是卻看到了陳少安的臉上,露出了相當為難的表情。
“怎么了?這事兒、、、、不敢干?害怕被關東軍發現?害怕吃槍子兒?”
秦明初一副看出陳少安心思的樣子。
陳少安急忙點頭,訕訕一笑道:
“是啊,我只是想要從皇軍手里賺點錢花花,可不能為了這些錢把自已的生命也給搭進去啊。
更何況這人世間最通過的事情,莫過于人死了,錢沒花完。”
秦明初哈哈一笑,拍拍他肩膀道:
“陳兄,盡管放心就是了,如果你想干的話,這利潤咱們六四也可以商量。
而且關于風險,其實陳兄你大可不必擔心呢,因為我賣糧食獲取的這些利潤,到時候你以為要孝敬給誰呢?”
說到這里的時候,秦明初就指了指頭頂上,仿佛上面有什么人一樣。
陳少安抬起頭來,看著天花板說道:
“秦兄上頭還有人?”
秦明初諱莫如深地笑了笑,這才壓低聲音。
“自然,不然的話,這種生意誰敢做?”
陳少安沉吟一番之后這才說道:
“那秦兄,你就不怕我去揭發你?特高課的人,可是在嚴查這些事情呢,給抗聯倒賣物資,這足夠讓秦兄你傾家蕩產的了。”
結果秦明初聽到這話的時候,卻只是從容一笑,似乎對于這些完全不擔心似得。
“現在的滿洲上上下下,哪個不是在想著怎么撈錢?特高課里面有辦事兒的人,但是這種事情他們根本沒空去管,因為太多太多啦。
不然的話,你以為那些抗聯的人,是怎么在深山老林里面一步步發展壯大起來的?
他們會在深山老林里面之中出來武器裝備嗎?不都是關東軍里面的那些人,和他們串通好了,將大量的武器裝備和物資,都悄悄地賣給他們嗎?
而且這抗聯越是剿滅,就越是活躍,這又是為什么?
說白了,就是因為有抗聯的存在,關東軍的那些人,才能一直打著剿滅抗聯的名義,去想辦法斂財啊。
若是真把抗聯的人全部消滅了,他們還怎么借此斂財呢?”
這么說完之后,他再次神秘一笑,似乎已經將關東軍背后的那些蠅營狗茍全部洞悉了一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