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少安知道,此人是以商人的視角,去理解這場戰爭的,而不是以一個軍人的視角。
若是站在軍人視角的話,其實這種說法是站不住腳的。
至少歷史上的關東軍,不會干出來這種事情來,他們當時真的將抗聯在東北地區的力量幾乎全部肅清,最后殘存的抗聯部隊,不得不被迫撤退到外興安嶺以北活動。
“那要是被人發現了呢?”
陳少安這般問道。
可秦明初卻呵呵一笑道:
“放心好啦,不可能被發現的,到時候誰知道那些糧食是被搶走的,還是被直接賣給抗聯的啊?你說是不是啊?”
陳少安沉吟起來,最終抬起頭來,看向秦明初道:
“秦兄,這利潤有多少啊?畢竟這錢我雖然想要掙下來,可總不能沒多少錢,就開始豁出命去吧。”
秦明初聽到陳少安說出這話的時候,就意識到這個年輕人已經開始有所松動了。
果然,只要是有足夠的價碼,對面的這個大財迷,就會選擇合作,哪怕這可能會導致腦袋掉下來。
秦明初微微一笑道:
“陳兄,至少這個數。”
他伸出五根手指,翻了一下。
陳少安倒吸一口冷氣,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急忙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貪婪和竊喜。
“當真如此啊,那要是這樣的話,這事兒也不是不能干啊。”
聽到陳少安說出來這話的時候,秦明初的表情一松。
“呵呵呵,我就知道陳兄會感興趣,你這么年輕,有沖勁兒,喜歡富貴險中求,這活兒交給你準沒錯。”
秦明初一拍手,似乎是一塊石頭落地似得。
“說起來,陳兄啊,你和我年輕時候是真的很像啊,都是為了得到自已想要的,就愿意去冒險。”
陳少安輕笑一聲道:
“這不是高風險高回報嘛,我現在在滿洲立足不穩,這生意可是關鍵呢。
要是我這兩個生意都能做好的話,那才算是站穩了腳跟,才能慢慢圖謀以后的發展啊。”
說到這里的時候,他有對著秦明初謙遜一笑。
“當然,以后還是需要秦兄多多指教啊,畢竟您可是在生意路上的前輩,我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您可得及時提點呢。”
這么說著,陳少安甚至像模像樣地站起身來,向秦明初鞠躬行禮。
“這是自然,陳兄,這事兒就這么說定了啊,后續我會再和你聯系的。”
兩人后面又是一番觥籌交錯,整個事情就算是談妥下來,只是后續還需要派人再進行具體的業務對接。
吃這頓飯之后,陳少安就離開了秦明初的府邸。
在陳少安離開之后,站在門口送行的秦明初,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起來,甚至醉意都減少了三分。
他讓人關閉院門,就轉身向自已后方的洋樓走去。
來到二樓書房的位置,打開燈,秦明初的目光落到角落處沙發上坐著的那個人。
“齊先生,已經談妥了,這人是負責給關東軍前線部隊送物資的,而且允許一定的物資損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