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桑,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吧,希望你在滿洲的生意一切順利。這里有些悶,我們出去走走吧。”
這樣說完,佐佐木一郎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就站起身向門外走去。
看著佐佐木一郎離開,陳少安也起身向門外走去。
兩個人來到街道上,佐佐木一郎看著路燈在黑夜之中照亮街道,臉上的表情顯得更加落寞。
“對了,上海特高課的人呢,他們都怎么樣了?”
行走在街道上,佐佐木一郎點燃香煙問道。
“多數人都死了,包括平野瑤,南云造子,還有特高課的很多人。
我也是死里逃生、、、、、、”
這讓佐佐木一郎有些悵然若失,雖然他早就猜到是這樣的結果。
“平野瑤、、、、、是個很不錯的長官、、、、”
佐佐木一郎這么說著,一邊抽著香煙,一邊發出若有若無的嘆息,似乎是在回憶著曾經在上海的一幕幕。
“行啦,我和你之間,恩怨兩清了,你走吧。”
他這樣說完,將那根抽完的香煙,扔在地上,用軍靴踩滅。
陳少安看了佐佐木一郎一眼,自然也捕捉到他雙目之中的黯然。
“是,佐佐木君,以后我再見到你,是喊你佐佐木君,還是喊你佐佐木長官?”
佐佐木一郎思慮片刻后,淡然一笑。
“叫佐佐木君就好,畢竟在上海的故人,已經沒有幾個了、、、、、”
“好嘞,我記下了。”
陳少安向他告辭之后,這才轉身離開。
看著陳少安的背影,佐佐木一郎的腦海之中,回想起來在上海發生的那些故事。
“平野長官,南云長官、、、、、”
他念叨著,雙目之中滿是悲愴、、、
返回自已住處,陳少安開始揣測著佐佐木一郎此行目的。
來和自已敘舊?應該不止如此。
或許還有一點,是在提醒自已,不管他陳少安到底是不是情報人員,佐佐木一郎都在哈爾濱,都在盯著他。
“這家伙、、、、算是在給我一個警告嗎?”
陳少安這樣思考著,回想起來佐佐木一郎有些寂寥的眼神。
“當然,今天晚上的佐佐木一郎,看起來很失落,就像是一個夢想復仇的劍客,卻發現曾經擊敗他的劍客,早就已經退隱江湖,變成了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似得。”
他回想起來佐佐木一郎的表情,覺得非常好笑。
嗯、、、、、陳少安喜歡這種將敵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感覺,尤其是這些敵人還會因為自已精湛的演技,而觸發各種情緒的時候。
對于陳少安來說,那是相當享受的時刻。
后面兩天時間,陳少安果然感覺到,特高課盯著他的眼線已經消失不見。
一切歸于平靜,不過陳少安的生意還要繼續做下去。
趙東強和安倍太郎碰面的日子,是在三天后。
這件事情就是這么巧合,關于物資運輸的相關事宜,能夠拍板決定的就是安倍太郎。
他原本是不打算去見趙東強的,只需要找個代表過去就好了。
但是他在那天看到,當時陳少安站在趙東強的身邊,看上去跟個下人一樣低眉順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