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佐木一郎點頭道:
“我就在哈爾濱特高課情報處,之所以派人盯著你,并不是為了公報私仇,我做事是有原則的。”
陳少安有些錯愕地看著佐佐木一郎,這才說道:
“您的意思是、、、、”
不等他說完,佐佐木一郎就打斷陳少安的話。
“不要用敬詞。”
“哦,好,你的意思是,你仍舊懷疑我是共黨,或者是國府派來的情報人員?”
陳少安這般問道。
佐佐木一郎重重點頭道:
“是的,我是這樣認為的,但是現在我的想法有些動搖了。”
看著陳少安,佐佐木一郎眼底深處的失望變得更多。
陳少安無奈地聳聳肩膀,嘆息一聲道:
“或許要讓你失望了,我不是什么情報人員,我當時在上海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保住自已的位置,同時繼續掌握對警察署的控制。
還有就是多賺些錢,給自已準備各種后路,只是可惜啊、、、、、”
“可惜什么?”
佐佐木一郎湊過來問道。
陳少安苦澀一笑,抬頭看著天花板道:
“滅寇軍兵臨城下,我的鋼鐵廠沒了,還有在上海的那么多產業,也都沒有了。
甚至是我之前儲存起來的那么多錢,也被直接凍結。
要不是家中還存著一箱子黃金,托朋友送到滿洲寄存起來,我恐怕連東山再起的機會也沒有了。”
說到這里,他看向佐佐木一郎道:
“坦白說,能坐在這里,喝上一杯酒,都要感謝天皇保佑啊,不然的話,恐怕早就死在上海了。”
佐佐木一郎自然也知道,上海發生的那些事情。
在滅寇軍收復上海之后,就開始對大量的日本僑民進行搜捕,同時還對之前給日本人效忠過的漢奸進行大規模的清算。
毫無疑問,陳少安這樣的人,自然也在清算的行列之中。
佐佐木一郎看向陳少安道:
“或者,你是否和那些地下黨,還有國府的人員合作過?例如販賣情報給他們?”
陳少安看向佐佐木一郎,壓低聲音道:
“不瞞你說,我真不敢賣情報給他們,但是我曾經通過一些中間人,同他們交換過情報。”
交換情報,這種事情并不稀奇,特高課甚至也干過類似的事情,甚至連被俘虜的人員都是可以交換的,情報這種東西,交換起來更不算什么。
當然,這種合作,一般不會由底層的特工去執行,都是高一級的特高課人員才會干的。
這一點,佐佐木一郎也是在當上情報處處長之后,才一點點知曉的。
“我知道了。”
佐佐木一郎這么說著,端起來桌上的那杯清酒,一個人默默地喝下,眼神之中竟然帶著幾分寂寥。
“陳署長、、、、”
不等佐佐木一郎說完,陳少安擺擺手道:
“別叫我陳署長了,我早就不是什么署長了,我現在只是一個做生意的小老百姓而已,最多就是認識一些人。”
佐佐木一郎這才改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