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軍官們,大多有戰場經驗,雙目之中帶著戰火磨礪之后的堅毅和沉穩,已經某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從容不迫。
可陳少安卻利用自己“外交官”的基本技能,很快就和這些德國的年輕軍官打成一片。
這些軍官其實對遠東地區,還有日本軍中的許多情況,甚至是國軍,八路軍等等情況,都有相當的興趣了解的。
只是可惜,能滿足這些要求的人員著實不多。
陳少安算一個,還有一個就是安倍太郎。
只是安倍太郎現在已經在和一群德國軍官侃大山了,剩下這些年輕軍人,就只能交給陳少安來搞定了。
不到半個小時時間,陳少安就在和這些德國軍官閑扯淡的過程之中,了解到一些基本信息。
首先和自己剛開始的猜測一樣,這些德國軍官都經歷過戰爭,而且很多人都經歷過多次戰爭。
其次,他們都是裝甲部隊的指揮官,對于機械化作戰有自己的心得和經驗體會。
最后,這些德國軍官之中,還有一小部分不是軍官,而是情報相關人員。
只不過那兩個情報人員,在這場交流之中,幾乎不怎么說話,更多的時候只是附和著笑一笑。
陳少安知道,這是他們的工作性質決定的,畢竟情報工作,牽扯到極多的保密協定,若是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泄露出去一些情報給敵人。
盡管之前那位安立健人先生,曾經反復強調,陳少安是絕對可以信任的人。
可他們仍舊保持著基本的謹慎,并沒有在和陳少安交談的過程之中,透露更多信息。
可他們越是不說,陳少安對他們反倒是越感興趣了。
原因很簡單,既然是情報相關的工作,就極有可能會接觸到那些軍用電臺。
或許這兩個人就知道,那些大功率軍用電臺什么時候抵達港口,并且會被安裝在什么位置。
派遣軍司令部是比較安全的地方,可未必就是最佳選擇,也可能會在抵達上海之后,被直接轉運到前線去,作為戰場通訊的指揮中樞存在。
陳少安留意了一下兩人,默默將他們的長相都記了下來。
等到了后面,這群德國的年輕軍官,都去和其它人閑聊的時候,陳少安這才找到機會,坐在其中一個情報人員的身邊。
“你知道斯維爾嗎?”
陳少安這樣問道。
聽到這話,那個灰藍色眼眸的男人轉過頭去,露出一個相對友好的笑容。
“我和他是同學,名叫耶格爾,分配的時候,也在同一個部門工作。
聽說他前段時間也來上海了,你們認識?”
陳少安便品著葡萄酒,慢悠悠地說道:
“是的,我們認識,還算是比較熟悉吧,之前一起去過南京執行任務。
后來他乘坐飛機離開了,說是去執行前線任務。
再往后,我就沒有聽過他的相關消息了,我還以為他是返回德國了呢。”
耶格爾搖頭道:
“并沒有,看來他被調派到其它地方工作了,不管無論怎么樣,他應該都在第一線坐著該做的事情。”
可他又如何知道,現在的斯維爾已經死亡,就是陳少安派人殺死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