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那批電臺要比這個德國顧問團更加重要。
陳少安到晚上的時候,才來到領事館外圍街區,執行所謂的盤查任務。
周邊的兩個街區被再次封鎖起來,整個顧問團在憲兵隊,以及派遣軍警衛部隊的保護之下,抵達領事館參加晚宴。
至于領事館內部的安保人數,則是平成張太的警衛隊,還有從巖井公館抽調過來的隊伍,三笠一郎帶領著。
這都是陳少安的老熟人,不過現在警察署這些狗腿子們,是不允許進入到核心區域的。
唯一例外的是陳少安。
安立健人主動讓他去一趟,陪那些德國顧問們。
因為陳少安和德國人侃大山有一套,這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自然就落在他腦袋上。
看到陳少安就這么大搖大擺地向領事館走去,同樣在外圍執勤的川久寶太倒是有些意外。
“他為什么可以直接進去?難道不怕里面的人將他驅趕出來嗎?”
雖說也是安保人員,但是警察署的人員,在沒有突發情況的時候,是不允許進入領事館內部的。
秦巖陪著笑說道:
“署長,您有所不知,這個陳少安和領事館的安立健人先生關系很好。
還有就是,他和德國人那邊兒似乎也有不少交情,而且前段時間他還救下來了安立健人,還有德國領事斯維因先生的性命。
再有,領事館看門兒的平成張太,還有調過來的三笠一郎,這兩人經常和陳少安一起出去逛夜總會,自然也不會攔他。”
這一番分析之后,川久寶太的眉頭微皺。
他算是知道了,為什么這么長時間過去,上海敢動陳少安的人沒幾個。
甚至想要扳倒他的人,還沒等到陳少安倒下去,自己就向倒下了。
原來這陳少安的背后,還有這么多的力量。
這些事情,中山康介也沒辦法都和他說出來。
畢竟陳少安背后,其實還有更多隱藏的力量,中山康介自己也沒有搞明白。
現在來到上海,和秦巖這個陳少安的死對頭一打聽,才算是得到更確切的情報。
“看來,這位陳副署長,在上海混的很開嘛。”
川久寶太點燃一根香煙道。
秦巖一臉不屑地說道:
“還不是吃軟飯的,要不是巖井先生的那個外甥女,他算個屁啊他。”
秦巖對于自己的要求相當嚴格,無時無刻都要將自己變成陳少安的敵人。
當然,除非是只有他和陳少安兩個人的情況之下,不然的話,他就會無時無刻不在攻擊陳少安這個“死對頭”
川久寶太不置可否地說道:
“這樣貶低自己的對手,沒有絲毫意義,反倒會麻痹自己,導致原本的判斷失去價值。”
此刻,陳少安已經進入到宴會現場。
和安立健人打過招呼之后,陳少安就頗為自然地來到德國的那群年輕軍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