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久寶太看一眼推過來的茶水,卻沒有動,似乎是懷疑里面被陳少安動了手腳一樣。
“自然不是,我和古月明署長第一次見面,是一位特高課的前輩跟我說的。”
川久寶太這般說道,“對了,他的名字叫中山康介,只是受傷之后一直在家中,我曾經去拜訪過他。”
再次聽到“中山康介”的名字,陳少安心中提起了小心。
雖說到了最后,中山康介似乎是完全消除了對自己的懷疑。
可仍舊不能掉以輕心,因為中山康介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里,始終保持著對他的懷疑。
在這種情況之下,他的很多觀察,對自己的描述,也有可能會傾向于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可疑分子。
哪怕是最后對自己印象轉變,可這一切通過他的嘴巴,落在川久寶太耳中,可能又是另外的樣子。
川久寶太從剛開始和自己見面的時候,就帶著警惕,審視,思量,甚至是·····像是看著獵物的獵人。
總之,這人給陳少安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讓陳少安想要迫不及待地將他干掉,來消除掉這種不適感。
可川久寶太剛剛上任,到底是敵是友,還未可知,這場接風宴將是關鍵所在。
“中山康介,真是一個讓人懷念的名字啊。
之前我和他曾經有些誤會,只是等到他離開上海,這些誤會總算是解除了,他在日本還好嗎?”
陳少安頗有些感慨地說道。
對于自己和中山康介之間的過節,陳少安并未刻意隱瞞,因為他無法確定,中山康介是否會將這些講給川久寶太。
若是刻意隱瞞,反倒惹人注意。
“他說他有些抱歉。”
川久寶太薄薄的嘴唇微微張開,用恰好可以讓陳少安聽到的聲音。
“不過我覺得他倒也不必道歉,因為他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情,我也會做我該做的事情。”
這么說著,他抬眼看向陳少安。
“如果陳署長做了不該做的事情,我也會全力以赴的。”
他這樣說著,就拍拍自己帶來的箱子。
其實陳少安一直非常好奇,這箱子里面到底是什么,被這個家伙一直這樣提著。
“當然,同樣的話,我也要說給川久署長。”
陳少安用平靜的口吻回應著,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容。
兩人對視著,誰也不說話,四周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起來。
此時,飯菜被陸續端上來,才算是將這四周凝固的空氣重新流動起來。
兩人之間那窒息的對視,也在此刻結束。
川久寶太薄唇微動道:
“這些飯菜看起來都相當美味啊。”
他這樣說著,便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紅燒肉,放入口中咀嚼起來。
“不錯,當真是不錯的美食。”
川久寶太呵呵地笑起來,方才那種冰冷陰鶩,好似刀鋒一般的目光已然被收斂起來。
陳少安嘴角掛著微笑,心中卻在思考著如何應對川久寶太這個家伙。
不得不說的是,這家伙,比佐佐木一郎這種蠢驢對付起來要困難一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