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感覺,并不是具體的某種氣味兒。
只是對視一眼,陳少安就已經確定,這家伙是個劊子手,冷血無比,也殘忍無比的劊子手。
“署長,這位是····”
陳少安看向古月明問道。
古月明將擋在自己面前的書本拿下來,聲音不咸不淡地介紹道:
“川久寶太,東京警察署調過來的,暫時接替之前佐佐木一郎的位置,擔任副署長。”
這樣說完,他又對川久寶太說道:
“他就是陳少安,你們兩個互相認識一下吧。”
川久寶太呵呵一笑,向前走兩步,手掌和陳少安握在一起,一副想要表現的熱情些,卻又不擅長熱情的樣子。
“你好,我叫川久寶太,以后多多指教,對于陳署長的大名,我早就有所耳聞。”
陳少安淡然一笑道:
“都是虛名罷了,直想要為大日本帝國效力。”
川久寶太薄薄的嘴唇再次抿成一條線,仿佛方才他臉上綻放出來的笑容并不存在一般。
“晚上有空的話,一起吃個飯,我很想要對您有更深入的了解。”
川久寶太這么說著,嘴唇微微上揚,勾勒的角度仿佛一把彎刀,一把鋒利無比的彎刀。
陳少安感覺到了一種試探,審視,甚至是敵意。
可直接拒絕并不是明智之舉。
“好啊,百香樓怎么樣,那里的中國菜很不錯,我想你應該會喜歡,就算是我給你布置的接風宴了。”
陳少安嘴角帶著微笑道。
說完,他又看向古月明道:
“署長,你要不要一起過去?”
陳少安隱約感覺到,眼前這個川久寶太不太好對付,拉上古月明的話,相當于多了一個盾牌,也多了一個吸引注意力的人。
結果古月明卻搖頭道:
“不必了,你們兩人單獨談話就好。”
顯然,古月明對這種事情沒有什么興趣,他也懶得思考陳少安這么說背后的用意是什么。
“那就太遺憾了。”
陳少安這般說道,旋即對川久寶太道:
“川久署長,時間也不早了,咱們現在就過去如何?”
川久寶太握住他的手掌,一臉認真地說道:
“我希望只有我們兩個人,這樣談論的話題才能集中在你我二人身上,也能夠更好地增加彼此了解。”
這話語之中,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陳少安聲音仍舊平淡,嘴角帶著微笑。
“當然,要是多一個人的話,我還要多掏錢呢。”
駕駛著汽車,兩人很快來到百香樓。
坐在包間里面,陳少安點了幾道菜,隨后便打量著川久寶太。
“陳署長,說起來你可能不相信,我在來到上海之前,就已經知道了很多關于你的事情。”
“哦?這些事情川久署長又是如何知道的呢?總不能是古月明署長講給你聽的吧。”
陳少安淡然一笑,將一杯茶水推到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