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吃完,兩人自始至終都沒有碰過一滴酒。
“陳署長,不管怎么樣,以后請多指教了。”
川久寶太這般說道。
這樣說完,他就打算起身離開。
可就在此刻,陳少安卻喊住他道:
“別著急啊,川久署長,這飯菜的錢,你還沒付呢。
要不這樣吧,咱倆一人一半,剛才你吃得多,我還有些吃虧呢。”
這話落在耳中,川久寶太也相當意外,不是說好你請我的嗎?
陳少安嘴角噙著冷笑道:
“不會連飯錢都拿不出來吧?咱們倆可沒什么交情,這錢我可不能替你拿啊。”
方才一番試探,陳少安就已經肯定,這家伙絕對不可能跟自己和平相處。
既然如此,那也不用將什么情面了,先出招好過后出招,先惡心一下對面,調動一下川久寶太的情緒再說。
川久寶太倒是從中山康介的口中聽過,這陳少安坦蕩的時候真坦蕩,小人的時候也是真小人。
不止如此,此人還睚眥必報,可也知恩圖報。
現在看來,自己方才那一番態度,已經是觸碰到這個真小人的逆鱗了。
“好。”
川久寶太冷冷一笑,旋即問道:
“多少錢?”
一旁服務生聽了,小心翼翼地說道:
“一共一百日元。”
這時候日元還沒有大幅度貶值,購買力還算穩定,這一百日元一頓飯,不算小數目。
川久寶太臉色不太好看,最終還是從錢包里面,勉勉強強地數出來五十日元,拍在桌上,旋即拎著自己的箱子,便向門外走去。
看著那桌上的五十日元,陳少安冷冷一笑。
日子又開始不安生了啊。
想到這里,他就拿出香煙,然后用打火機將那五十日元引燃,點燃香煙之后,陳少安便轉身向門外走去。
離開飯店之后,陳少安便駕駛汽車返回自己在法租界的住處。
將猴子叫過來,陳少安就說道:
“猴子,警察署新來了一個副署長,叫川久寶太,這家伙應該是古月明喊過來,制衡我用的。
你派人盯緊他,知道嗎?”
“好嘞,老大,要不要直接把他?”
猴子這樣說著,就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可陳少安卻搖頭道:
“不行,之前的警察署長剛被我弄下去,現在說什么也不能直接干掉。
不然的話,就算我沒有絲毫的嫌疑,也得有些嫌疑了。”
“倒也是,畢竟這警察署的副署長,都換兩任了,只有您還是不動如山,肯定是要惹人懷疑的。”
陳少安又道:
“你把暗部的人手集中起來,盡可能地多探聽日軍相關的軍事情報,尤其是各地駐軍,番號,倉庫等等。”
猴子聽完之后,便道:
“好嘞,老大,還有什么事情需要安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