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少安走過去之后,臉上帶著悲傷和惶恐。
“平····平本先生到底是被誰殺害的?”
看著那白布之下的尸體,陳少安問一旁的柳川美惠子道。
柳川美惠子搖頭道:
“我不知道,平本先生要提前趕回哈爾濱,我安排了人員護送。
可沒有想到,敵人似乎提前知道了他的行蹤,提前在機場周邊埋伏了起來,用狙擊槍遠程射殺。”
柳川美惠子這么說著,看向陳少安,發現他的眼中竟然帶著幾分淚痕。
對于陳少安的悲傷,她倒是不難理解。
因為自從陳少安抵達哈爾濱的第一天開始,柳川美惠子就注意到,平本蓮對待陳少安有些特別。
并非只是尋常的上下級關系,還在不少工作關系之外的關懷和信任。
尤其是在火車遭遇襲擊之后,平本蓮就更是多次推薦陳少安,擔任重要職位。
可想而知,平本蓮對陳少安是相當信任的。
“節哀。”
柳川美惠子對陳少安說道。
陳少安嘆息著搖搖頭,轉而環顧四周道:
“能知道那個槍手在什么地方開的槍嗎?”
不等柳川美惠子說話,佐佐木一郎就冷冷地說道:
“七百米之外,機場一旁的灌木叢中,我們的人發現敵人留在那里的彈殼,是大口徑的狙擊槍,也是我們從來沒有見過的型號。”
他這么說著,就指了指機場外面的灌木叢。
那是陳少安之前狙擊的地方,就算不用佐佐木一郎多嘴,他也知道在什么地方。
可既然佐佐木一郎這么說了,那陳少安就順著手指的方向,帶著手下的人跑過去。
裝模作樣地在那里探查一番之后,他這才跑回來,冷冷地看著佐佐木一郎道:
“我剛才大概算了一下,那里距離機場登機口,至少也有七八百米的距離。
這么遠的距離上,就算是加裝了光學瞄準鏡,子彈飛出去也會偏離彈道,怎么可能在這么遠的距離上,完成對平本先生的狙殺?
你不會是在耍我吧?”
面對陳少安的質疑,佐佐木一郎兩手一攤道:
“那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可沒有什么耍你的興趣,彈殼確實是在那里被發現的。
而且根據當時平本先生被命中的位置,子彈的入射角度,還有兩個衛兵的回憶,確實能夠確定,敵人就是在這么遠的距離上完成了狙殺。”
這次不等陳少安說話,柳川美惠子就道:
“佐佐木署長,或許你對于槍械并不是那么了解。
可是根據我所知道的,哪怕是歐美研制的,專門用于遠程狙擊的槍械,也無法做到七百米之外,仍舊保持著射擊精準度,能不能命中全靠運氣。
再加上兩個士兵回憶,從頭到尾,只能聽到一聲隱約的槍響。
敵人用一槍,就在七百多米之外,刺殺了平本先生,難道只是憑借著運氣好嗎?”
顯然,她也覺得這太過于匪夷所思了。
可在她提出反駁的時候,一旁陳少安卻像是想到什么一樣。
“不,如果····如果是那個家伙的話,就有可能了。”
“那個家伙?誰?”
柳川美惠子目露困惑道。
佐佐木一郎也知道了陳少安的意思。
“我也這么認為,應該就是他沒錯,其它人的話,我想不出誰能擁有這樣的手段,可惜,如果是他的話,那基本查不出什么了,我們在這里呆著也沒什么用。”
他這話聽上去像是自暴自棄,可知道內情的人卻知道,佐佐木一郎所說的話,倒是沒錯。
“是黃沙,我跟你提起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