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認為人的存在是源自于反抗社會的規訓,拒絕系統化和一體化;自由在荒誕的世界中處處受限,因此反抗本身才顯得比自由的意志更為可貴。
只不過絕大多數阿里烏斯派系的學生選擇了規訓,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她們至少真的能團結起來,即便是團結在一個虛假的目標下。
里厄醫生正是通過對環境的反抗,依靠行動完成了自我的塑造,只是單純的道德思辨不能解決任何事情。
阿里烏斯需要樹立一個反抗的典型,一個認清了夫人本質的角色,才能將阿里烏斯從夫人創造的秩序中拯救出來,雖然消弭掉她的虛無主義觀念的影響還尚有時日。
但...種下一棵樹最好的時間是十年前,其次是現在。他覺得有這么做的必要的話,最好的行事時機就是現在。
“你也不是很喜歡阿里烏斯那群人的做法對吧,會長?”法戈順著阿羅娜的意思繼續提問道。
“嗯...啊不對,會長是誰啊?”
“又被我騙到了,哈哈——嗷!”
男人了剛剛笑了沒兩聲就慘叫了起來,阿羅娜戴著彩色墨鏡,然后用自己赤裸的腳對著老師的小腿狠狠的踹了一腳。微紅的腳底帶著圓潤的足跟,在踹到老師腿上的時候,實不相瞞先感覺到的是柔軟的觸感,然后才是疼痛。
濺起來的沙子都飛到了老師的臉上。
這里是賽博空間,沒有實際的傷害,疼痛也就是疼一下而已。
“好了,我還要去和另外兩個阿里烏斯的學生聊聊,需要拜托你另一件事。”
“請講,老師,我不是什么會長哦,我是什亭之匣里面的超級人工智能,阿·羅·娜·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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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來了,老師?”
雙目無神的女孩蜷縮在房間中角落中的座位上,即便是站在門口看著她都能讓法戈感到有些心碎。
美咲抬起自己的目光,里面什么都沒有,只有一片虛空。
法戈嘆了口氣。
“說說吧,阿里烏斯發生了什么,以至于你們要采取這樣的極端行動。”
“阿里烏斯無事發生。我們過得很好。只是在執行命令。”
“只是執行命令無法解釋阿里烏斯派系的行動,集中營的醫生也只是在執行人體試驗和屠殺的命令而已,他們難道不用負責嗎?”
“門奇醫生確實沒有負責。”
“但他也沒有作惡,因此不用負責,只是隨波逐流的話,責任也有你的一份。”
“在阿里烏斯的環境中,反抗和自殺有什么區別......老師?”
美咲看著老師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了她的身邊,一把拉過她的手腕,將上面的繃帶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