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接過風油精懟在鼻子上,那味兒沖得很,相當上頭。他想起某事,說道:“我就怕我不夠扭曲,不夠變態。”
九點十五分,眼蒙黑布的劉知奮無力倒下,身體宛如一只沒裝東西的空麻袋。
吳凡當場頭暈目眩,辛苦忍耐了大約五十多秒,以失敗告終,吐得天昏地暗一塌糊涂。
這種看著正常人在腦袋上崩一槍所造成的影響是巨大的。
吳凡在宿舍躺了三天不見人,堂堂修行者,居然嘔吐吐出個急性胃炎,又在學校診所里掛了兩天水才算緩過來。
實在是丟人丟大發了。
整個人難受得仿佛死過一次,這才理解到了何謂“良醫不自救”,虛得捏針都捏不穩。
這天下午,羅俊三人都有課出去了,宿舍里偷偷摸摸進來一人。
汪蕊。
她手里抱著一箱酸奶,小心翼翼放到吳凡床腳邊,也不說什么,放完起身就走,好像壓根兒沒瞧見床上還躺了個人。
“馬新月讓你送的?”吳凡問道。
汪蕊頓下腳步,背對著他說道:“你覺得是新月送的能讓你舒服點,那就是新月送的吧,反正酸奶對胃好,你記著喝……以前,我對你的態度有問題,跟你道個歉。”
說完,便不再停留走了出去,吳凡喊了兩聲她并不理睬。
“誰送的呢?”
百無聊賴地盯著那箱酸奶看了半天,吳凡琢磨著自己也不像只雞來著,那只黃鼠狼又到底會是誰?
想不出個所以然,他下床洗了把臉,換好鞋子出門,順帶著便把那箱奶拎出來,扔進了宿舍外面的集中垃圾箱。
宿管大爺瞧著納悶兒極了:“小伙子,女朋友送的東西你就這么給丟了?”
吳凡更納悶兒:“女朋友?”
宿管大爺以一副閱歷深沉的過來人眼光看著小年輕,說道:“那閨女啊嘴上說是你妹妹,嘿!哪能騙過你叔這雙火眼金睛?照規矩我是不能放她進去的,但閨女好話說盡了,那張嘴是真甜啊,看她是真關心你,這會兒也沒啥人在里邊,我才準她親手把牛奶給你送去的。”
“我跟她不熟。”
吳凡淡淡地回了一句,灑然離去,心中卻是疑竇叢生。
跟馬新月多半不可能跟冰釋前嫌了,要靠她自己想通更別指望,而且聽剛才汪蕊的語氣,這箱酸奶也并不是馬新月的意思。
更像汪蕊自己想送過來的,問題是,汪蕊比馬新月更沒有關心自己的理由。
但倘若是在奶里放了藥想整他,那技巧又太拙劣了。
“神經病!”
橫豎想不通,吳凡索性懶得浪費腦細胞,暗罵一句后付了車費,走下出租車進了路邊的網咖。
上網是不可能的,但是他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