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本身的判斷更傾向于這是一起偶然性的綁架事件。
道士連車都不會開,林霜霜的講述中,還是她被脅迫著開自己車將對方載到那座小村莊。
如果是蓄謀已久,不應該找個連開車都不會的人。
當然,也不排除對方藝高人膽大。
再之后,吳凡去要人,那牛鼻子老道拱手相讓的樣子也不似作偽。
此事八成是路中偶遇,道士察覺到談曉蕤的存在,這才臨時起意想強搶邪靈助漲那勾紋秘法的火候。
恰好林霜霜是個模樣嬌美的小姑娘,擄走她約莫是順手而為。
“好!好哇!”
林正義聽完孫女今夜的遭遇,一顆年邁的心臟直吊到了嗓子眼,既后怕也憤怒,吹胡子瞪眼:“真是老虎太久不發威,是個猴子都敢來撒野了!”
想當年,林家也算安馬市修行者中的名門望族,與一般的世家天壤之別,今日一介散修卻能綁了他的心頭肉,自然深感屈辱。
吳凡隨即問道:“雖然偶發性的可能比較大,不過老爺子還是該回憶一下,近日有沒有不經意間得罪哪個修行者。當然,也未必不是胡家人在作祟,總之最要緊的,是先把那人找出來,然后有炎龍軍團收尾。就這樣放任不管的話,總歸是個潛在的威脅。”
林正義點頭,繼而誠懇道:“這次多虧小友了,先是救了我這把老骨頭,又搭救霜兒,我林家算是在小友手中續了一口命啊!”
吳凡擺了擺手,笑道:“老爺子客氣啦,我既然答應老爺子要護住林家最后的修行希望,自然盡力而為。”
離開林家,已經將近凌晨六點半。
整夜未眠的吳凡來不及休息,讓林正義的司機把自己送到了市警察廳。
這邊孫若薇也是熬了個通宵,正打開手機里某個短視頻網站邊看邊吃著早飯。
“豆漿油條蔥油餅,膽固醇熱量雙雙爆炸啊!”吳凡進辦公室先故意打了個趣,試探這位警花姐姐有沒有為兩小時前的拒絕記仇生氣。
孫若薇沒好氣的嗔怪道:“我們這行干的可都是體力活,不像某些富得流油的女土豪,整天養尊處優才計算什么熱量卡路里保持身段,姐姐我嬌貴不起,肚子吃不飽跟嫌疑犯搏斗時沒有力氣了怎么辦?”
記仇是有的,但顯然沒到記恨的程度。
吳凡肚子適時咕嚕嚕叫起來,然后眼巴巴望著美女警察,后者坐著沒動,繼續自顧自吃餅喝水。
“如你所愿,劉知奮的藥刑改為槍刑了,但是你確定要觀看?”孫若薇抬起頭來看向吳凡。
“不然我頂著瞌睡來這兒,就圖一口黎明時分的新鮮空氣?”
“嗯,那你就先別吃飯了,餓著吧,一會兒吐得滿地還得辛苦我同事收拾。”
孫若薇說著,在吳凡眼巴巴的眼神下,直接將早點收拾了。
早上九點零十分,劉知奮被押解到專門執行槍決的地方,吳凡則因為孫若薇的走動打點,隨車來到刑場里側的觀察室內。
“最后問你一遍,當真要看?”孫若薇細心地準備了一瓶風油精,聞著味兒可以壓制嘔吐的感覺,不過依照她的過往經驗,這玩意兒的用處小得可憐。
對于一個生活中當代社會的正常人而言,殺人的場面暴力血腥到可以動搖固有的三觀,生理上的劇烈不適幾乎發自本能,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司空見慣,尋常的改善方法可有可無。
“我第一次看是為了壯膽,足足緩了半個月才從陰影里走出來,你可沒有專業的心理輔導,就不怕精神扭曲成了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