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你。。”岳封欲言又止的看著許正陽,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許正陽聞言一巴掌扇過去指了指棋盤道:“你什么你?趕緊扔色子,到你了不知道嗎?”
岳封哭笑不得的撿起色子丟了下去,心道這才是我認識的那個師叔。
“你在怕什么?”就在他撥弄棋子的時候耳邊傳來許正陽的聲音。
“沒有。沒怕什么。”岳封抬頭瞄了一眼許正陽搖頭否認。
劉崇見狀情形似乎有些不對,趕忙借口肚子疼想要離開。
“坐下,棋沒下完就想走?誰讓你走了?憋不住了就拉褲子上。”許正陽厲喝道。眼眸中全無之前的天真懶散。
剛要起身的劉崇聽到這話又立刻坐下,此時此刻他隱約從許正陽身上看到了一絲老天師的影子。他承認他看走眼了。這哪是什么棒槌?明明是個扮豬吃虎的大爺。
許正陽目光灼灼的盯著岳封,表情也前所未有的正經起來,和之前那種每天嬉皮笑臉的模樣截然不同。這種眼神岳封從來沒在他身上見過,巨大的轉變讓看得岳封心里發毛。
“道爺承認你小子聰明,很多地方確實比我強出不少,但這不代表你真能獨當一面。你的年紀擺在這里,你的出身和所經歷過的環境就注定你的眼界還需要磨練。你別忘了你是誰的弟子,也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和你之前已經完全不同了。”說罷他又掃了眼身旁的劉崇。
岳封聞言心中大駭。連忙一個后退躬身一禮道:“弟子知錯了。還請師叔責罰。”
不認錯不行啊,許正陽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你現在是天下四極的人了。考慮問題首先要站在天下四極的立場上去考慮。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靠著你的潛意識來問劉崇。
這種心態洞察很是微妙,但還是被許正陽敏銳的捕捉到了。
這些道理岳封都懂,但他就是不知道為什么會突然和劉崇說出那些話,或許是路徑依賴,又或許他自己的心態還沒真正轉變過來。
但話說回來這還真不能怪他,岳封和方諾這對師徒是最不像師徒的師徒,他們雖有師徒之名,但缺少師徒之實。岳封也從來沒有真正接受過嵐山閣的系統學習。用簡單點就是他現在對嵐山閣和天下四極沒有歸屬感,可這個原因不在他,而是在他那個不靠譜的師父。
因此在他腦海里還是會下意識的去接近八國的人,尤其是有著蕭沐衡同樣身份背景的劉崇。哪怕劉崇現在是個和尚。
“知錯?那你錯哪里了?”許正陽問道。
“這。。。”岳封看了眼劉崇欲言又止。
“不用管他,你想說什么就說什么,你師叔我說話時什么時候管過旁人臉色?”許正陽一本正經的說道。
岳封聞言很想當初懟一句:“有,比如師娘。”
但他不敢說,他怕說了真會被師叔掘折另一只手。
“回稟師叔,萬金樓一次來三個榷首讓弟子壓力頗大。而且對方都是長輩,萬一他們對弟子提出什么過分的要求弟子真不知該如何是好。”岳封說出了自己心中的顧忌。
此時的劉崇是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在暗頌的佛經,但至于是不是佛經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