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時幕國就不知道是個什么樣的幕國的了。或許真會像傻坤說的那樣淫祠多入狗,邪教變得走。想想都讓人感到不寒而栗。
想象一下,如果一個幕國人貧困潦倒,求神拜佛幾十年。這幾十年中他把家中所有值錢的東西都供奉給寺廟了。
現在你突然告訴他佛門的那套東西是假的,是騙人的。你覺得他會信嗎?
不。打死他都不會信。不對,不應該說信不信,應該說承不承認。如果他要是承認了佛門是假的,那豈不意味著他這幾十年的苦和幾十年供奉出去的錢財全都是個笑話?
人可以否定很多東西,但唯獨不能否定自己。這個沉沒成本太高。高到任何人都無法接受。
這里就不說宗教了。就好比有些潤人為什么出去后要千方百計詆毀自己的祖國?難道真是因為祖國欠他們的或者祖國真爛到他們待不下去的程度嗎?
不是的。其實說穿了他們就是要通過這種方式來證明自己當初的選擇是正確的。
正因為如此,祖國發展的越好,他們就越無法面對現實。越是無法面對現實,他們就越要詆毀。只有把祖國詆毀的一文不值才能給勉強給他們脆弱的心靈帶來一點虛妄的安慰感。不這樣做的話就等于要承認自己失敗,承認自己眼光差,承認自己沒有遠見。
還是那句話,人可以否定很多東西,但唯獨不能否認自己。就算全天下都錯了。那自己也是對的。也只能是對的。
想明白這點后,方諾向霍坤虛心請教道:“那不知霍爺覺得應該如何做?”
霍坤聞言卻是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這輩子從來沒考慮過這么復雜的事情。我于嵐山閣來說只在于收集情報,匯總情報,稟明情報。至于對情報如何利用。如何把控從來都不是我要關心的問題,也不是我該關心的問題。”
方諾微微頷首。對于霍坤如此直白的回答他并無任何異議。暗衛的職責只是當嵐山閣的一只觸手。至于大腦要怎么做從來不是觸手該關心的問題。
“不過我雖然不知道。但有一人一定知道。”霍坤話鋒一轉說道。
方諾眼前一亮:“你是說許幼翎?”
“不錯。如果這世上還有誰對宗教這套東西更了解的話,那非他們天師府莫屬了。他們能躋身天下四極之列,絕非佛門這種沽名釣譽之輩可比的。公子何必舍近求遠來問我這個細作頭子呢?”傻坤笑道。
方諾拍了拍他的肩:“多謝了。你剛才的話我會認真考慮的。你先好好養傷,就算我要動手也是等你傷好之后的事情。”
“這都是我分內之事。公子何談言謝?若真要說謝,救回我傻坤這條命我又該怎么謝?”霍坤這是第一次自稱傻坤自嘲道。
“行。咱們爺倆之間就不客氣了。你先歇著,我去那邊一趟。這個你拿著,如果有什么要緊事立刻聯系我。”說罷方諾就塞了個對講機給他。
想了想又留了兩個彈夾和一百發子彈給他這才稍稍放心。霍坤對這些東西是來者不拒,照單全收。這年頭沒有什么東西能比的上火槍能讓人更有安全感的了。如果有,那就只能更大,更粗的火槍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