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對著現在的“狼頭陸峰”發出大誓言,就如同是對著神山發下大誓言,神圣又真實不虛,不可違逆,一句誓言之后,就如同山中有了濃稠粘軟的“吃人沼澤”,將發出了誓言的人,溫和又堅決不可逆的吞入了進去。
陸峰那長出來的詭手之中,嘎巴拉碗之內,甘露便就是“誓言”本身,是“真實規則”,亦可以稱之為“戒律”本身,所有立下誓言者,須得“按律行事”,不得有絲毫違背
隨著陸峰言語的出現,那其中的甘露,如水又如霧,如真又似假,鉆入了二僧的魂魄和真如之中,操控著二僧,立下來了誓言,陸峰說一句,他們跟著一句,便是“爾等皆要是奉我為主供奉于我,不得生有二心若是違背此誓言,便遭得神魂俱滅,不得再入輪回頃刻之間被收入尸陀林,不得延誤有缺”
一句一句言語落下,陸峰為他們二“僧”立下誓言,并且將“尸陀林”都拖入了這個誓言之中,“尸陀林”在陸峰看來,亦是一處“大厲詭”,是“純粹”的厲詭,它會將自己“看上”的“厲詭”,拖入自己這個“尸陀林”之中。
亦完成它本來的作用。
它本來就是一個棄尸體之地,是用來拋棄尸體和厲詭的地方。那二位“僧”順著陸峰的言語說完,甘露鉆入了他們的身體之中,在他們的皮肉上面,形成了繁復的花紋,最后竟然在他們的臉上,化作了“面譜”
宛若是“神巫”的面譜,止這是從他們的皮膚之下,浮現上來,成為了陸峰的“傀儡魂靈”,陸峰叫他們做甚么,他們就要做甚么,如臂指揮,隨意東西,更重要的是,在“甘露”化作了“面譜”套在了他們臉上之后,陸峰從他們的“魂魄”深處,真的尋得了一點“不應之地”
那是一塊如棗子一般大小的黑點,它們就在這兩位“僧”的魂魄最深處,在他們顱頂的“頂輪”之上,在諸多的“人氣”之中,浮浮沉沉,散發著詭異的魔力陸峰察覺之后,便伸手去觸摸那兩處“紅棗”。
止這一下,陸峰聽到了周圍傳來了“潺潺”流水聲音,從有處來,從無處走。就連前后把守巷子口的二位侍從僧亦聽到了這聲音,他們不明白這聲音從何而來,止他們也不敢亂看,也救了他們一條命。
這聲音一出現,就落在了陸峰身邊,陸峰甚至都感覺周圍干燥的空氣,都變得濕潤了起來,充滿了水汽,
而在這個時候,這兩位“僧人”亦產生了變化,在這“潺潺”的水聲之中,他們忽而化作了“皮凍化開”狀態的模樣,五官瞬間暈染開來,如水又如汞銀,非人又非物,這一切發生的突然,從聲音出來,到最后化作了“五官融化”的水,不過是一彈指剎那的時間,隨著那水聲的沖刷,這兩個僧人忽而化作了一灘水,落在地上,俄而消失無見。
止余下來了兩件僧袍,滴水不沾的落在地上,還有些許塵土和污垢,還帶著人身上的“油垢”,附帶著人的味道,但是此刻,就是這兩件僧袍落在地上,顯示出來了它們的主人,無管是多么的看上去像是人,可是它們都和人無有關系
還未曾等待陸峰憤怒,它們就“惹惱”了陸峰身上的這“所有吃人狼母親一只拿碗的手臂”,通常而言,此物作為“厲詭”,最為“純粹”的厲詭,是無可能有“憤怒”這個情緒的,止這一次,誓言已經形成了,應這兩位僧人已然是張口了,化作了“傀儡”,此刻欲走,那便是違背了“誓言”
違背了“誓言”,他的這抓著“甘露”的手上,忽而發出了一聲“尖叫”
隨即,陸峰便看到自己這一張手臂上,出現了一千只手,一萬只手,那層層疊疊的手宛若是重疊在了眼前這一點小小的空間之中,在這重重疊疊的纖細手臂之間,忽而濃墨重彩的“油墨”在一起不斷的暈染,暈染出來了一張可怕的臉來這一張可怕的臉對準了眼前,用力的咬了過去
前面明明無有甚么,但是就是這一下,陸峰看到了沖天的詭韻拔天而起,甚至于一滴血,還順著落在了陸峰的面前這詭韻速度之快,令人難以招架,止這個叫人難以招架的速度不止是詭韻,還有陸峰懷里的“人皮古卷”。
“人皮古卷”發燙,直接囫圇的大口吞著,將這諸般的詭韻吞在了自己的肚子里面,剩下來的詭韻,陸峰腦袋之中,青色鏡子一樣的“業力大輪”出現,將剩下來的詭韻一下子都鎖在自己的“業力大輪”之中,止一下,“業力大輪”之中又出現了諸多哀嚎的厲詭。
這些厲詭被綁縛在了石柱上,經受循環往復,如刀割肉的刺骨寒風的吹拂,業力纏繞,而這些厲詭產生的業力,叫“業力大輪”更加的瓷實。止這一下,這“由死轉生之輪”帶來的諸般業力,都消失無見了。
止一滴血,污穢又混沌的落在空中,破除了陸峰的“狼頭”身,陸峰的“狼皮”從身上脫落了下來,在他的面前,靜謐的密法域下午時分,陰影之中的二僧已然消失無見,現在連一道僧衣都無有留下來,剛才一切,恍如一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