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陸峰本人,看到了這般的天象,都心中心跳加速,他知道自己不可走錯了一步,越是往前面走,原先的大風雪,到了后頭,便化作了無數糾集在了一起的“業力”大輪。
具體而言,便好似是一位粗糙的畫家,將自己的油畫墨水混合在一起,正開始用力的攪拌,形成了這般的糾纏。
這諸多的“油彩”形狀,看上去便好似是一個又一個流轉的業力大輪,在這業力大輪之中,相互的業力就牽扯在了一起,有一座大岳一般,人在他們的面前,渺小的不可思議,正是因為有了人作為一個對比,所以陸峰看著這些緩緩轉動的業力大輪,渾身便是一寒。
再往上走,陸峰便看到這外面也在下雪,但是下的無是白色的雪花,外面落下來的,便是血紅色的雪花。
落在了地上,如火一般。
每一片雪花,都是滔天業力,要是一個不小心,那這些業力落在了他的身上,那他怕是就算驅動了極惡十輪,可能亦都無法驅除自己身上這許多的業力,這些殘留業力在他的身上要出現諸多不可思議之變化。
并且,外頭的尸骨,數量開始依次底的減少。
不管是從這些圓寂的尸骨的衣著,亦或者是從他們的肉身來看,這些上師每一個,便都不同凡響,被凍住的尸骨隨著他的行走,看上去更像是一個又一個的坐標,陸峰走了兩步,忽而明悟,這些尸骨可能并不是坐標,他腳下的這一條路,其實才是信標。
他們是在追逐陸峰腳下的這一條路的路上,無有撐住了外面的諸般情況,自己化作了尸骸。走到了最后,陸峰也無知道自己到底是走了多遠,但是他知道,自己走了差不多六百個心跳的時間。
他周圍那般的駭人光景,不但無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加的嚴重了。
便是陸峰自己都看到,此刻在外面流轉的,粘稠的業力大輪之外,還開始刮起來了紅銅色的風。
這些風很像是鐵圍山之外那可以將一切都吹走的“罪惡之風”,陸峰在行走之中,拿起來了自己手中的“嘎巴拉念珠”,開始念誦“不動明王心咒”。
他眼觀鼻鼻觀心,觀想自己的本尊,想象自己便如本尊一樣,本尊面前,本尊如國王,自己如宰相,近距離的學習本尊的一言一行,想到自己要和自己的本尊做同樣的事情,教化那些不敬佛法,在紅塵業力之中沉淪的可憐眾生,佛性便變得越發的飽滿起來,并且隨著他一邊行走一邊修行,他的慈悲韻,連帶著他的智慧火,還有他的各個脈輪,終于是綻放出了無量的寶光來。
在他紅色的僧衣之外,再度渡了一層金光,一道一道的寶光出現,陸峰距離自己的“本尊”便更近了,他的密咒一遍一遍,于是乎,剛才見到了外面的那一陣微微的惶恐和騷動便都不見了。
真如不動,佛性永固。
觀想本尊,出離世間。
便是所見之一切,便都是苦,他所遇見的一切,都是苦海之中共沉淪之人,所以他須得學習本尊,即身成佛,帶著這些人一同脫離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