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是薛禮最幸福的時光。
宋微染身邊的鶯鶯燕燕沒有少,可她對他的耐心明顯多了很多。甚至有時還會來公司找他。
這是薛禮想也不敢想的。
人的心是貪婪的。很久以前他想,要是他能站在宋微染身邊就好了,要是她眼中有他就好了。現在他希望在她身邊的人只有他。也只能看到他。
因此他沒有一天是懈怠的。他想要將商業帝國的版圖擴大一些。
她喜歡錢,他就送給他。
只是,總有礙眼的人湊上來。
“染染。”薛尋站在那里,看著他們兩個人。
幾個月不見,薛尋像是變了一個人。人看著很憔悴,瘦了很多。以往愛干凈,追求精致的人,現在看起來亂糟糟的,頭發快要蓋住眼睛了,也沒有去打理。
他艱難的挪動步伐,朝著宋微染的方向走。
從上次在醫院跟薛尋見過面,宋微染再也沒有見過他了。沒有刻意的去打聽過他的消息。
偶爾從薛禮的口中知曉薛家二老的情況。
他們兩個人各自找了一份工作,兩個人的工資加起來也能有六千。
前段時間聽說,兩個人已經回老家了。
薛禮知道薛尋找過宋微染,他一直讓人盯著薛尋,沒想到還是被他找到空子了。
“你來干什么?”薛尋擋在了宋微染的前面,凌厲的目光看著他。
一看這樣,就是故意的。想讓染染可憐他,真心機。
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沒事的。不用緊張。”
薛禮攥了攥手:“我不緊張。”
看著兩人的互動,薛尋潰爛的心已經疼到沒有知覺了。
“我這次過來,是有時間要問你的。”薛尋說:“可以過去說嗎?”
這句話是問宋微染的,薛禮回的很快:“有什么事,就在這里說就行,我沒什么不能聽的。”
薛尋眸光幽冷,恨死了薛禮:“我只想跟染染單獨說。”
宋微染:“過去說吧。”
她都發話了,薛禮只能聽她的。
兩個人走到了無人的角落,宋微染:“說吧。”
薛尋望著她,眼眶逐漸濕潤,白皙的肌膚,黑色的大衣襯得她高冷清貴。兩個人的差距越來越大了。
哪怕已經知道眼前的人,不是什么天真善良的小兔子,而是吃人的猛獸。
在看到她的第一眼,薛尋心里還是很難受,做不到心如止水。
薛尋的聲音很沙啞,就跟壞了的機器一樣,問出了一直想問的話:“卷走我錢的人,是不是你....”
宋微染抬眸,一字一句說:“是我。”
他終于知道了。
宋微染沒有瞞著他,只要他動動腦子,好好的想一想,總能猜到的。她以為他早就知道了,沒想到現在才知道。
薛尋咬著牙渾身緊繃。空洞的眼神透著絕望,想要叫出來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公司的資金被人套走,欠下了債款。薛尋從未懷疑過宋微染。那個時候,兩個人感情那么好,她又怎么會捅他的刀子。
這幾個月,他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看了許多關于宋微染發家勵志人生,時間線太巧了。按情況,她根本沒有本金的,又怎么能在他去國外后的一個月內,成立了公司.....
如果,用的是他被騙的錢呢?
“為什么?”薛尋眼睛紅的要滴血:“為什么要騙我啊!我對你不好嗎?你怎么能這么做!”他徹底崩潰了。
他的選擇,所作的努力,居然成了一場笑話。
宋微染:“我騙你什么了?你能賺錢,還不是因為我給你的本錢。再說了,你欠債那是因為你急功近利,想著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情能砸在你的身上。如果不是你定力不夠,又怎么會被騙。”
“所以說,你怎么能怪我?”
她這是在強詞奪理。薛尋神情激動,想要動手。被早就在一旁盯著他的薛禮給控制住了。
薛尋張牙舞爪:“是我眼瞎,怎么就看上了你這么一個毒蛇。我就應該聽媽的話,早早的跟你離婚。是你....是你害了我,你現在擁有的一切,應該是我的。全部是我的。”
他語氣急促,抓著薛禮:“阿禮,你聽見了嗎?是她害的我一無所有的。她心機深沉,是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的。你不要被她給騙了啊。等你沒有利用價值了,她會一腳把你給踹了的。”
“就像我一樣!你看看我現在的樣子,就是的前車之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