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盛點點頭,說道:
“也好,那便一起。”
眾人一同往天福樓走去,太守蔣干挽著范慎的手,與范慎并肩而行。
這對范慎來說,乃是莫大的榮譽。
蔣干對范慎道:
“范賢弟,你年紀輕輕便高中解元,前途不可限量。
吾虛長你幾歲,稱你一聲賢弟不過分吧?”
范慎連忙道:
“太守大人抬舉范某,是范某高攀了。”
“哈哈,范賢弟為人謙遜,不錯。
那咱們以后便兄弟相稱。”
“此次科舉之后,賢弟必然會步入大乾官場。
愚兄比賢弟多當了幾年官,有些話要提點賢弟一二,賢弟莫要介意。”
蔣干對范慎如此熱情,范慎也不好推拒,對蔣干道:
“賢兄有話請講,弟洗耳恭聽。”
蔣干笑道:
“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賢弟可知,我大乾是誰說了算?”
范慎想了想,說道:
“陛下乃九五之尊,天下共主。
可我大乾的政務與軍務,都由太子執掌。
興科舉之法,也由太子提出。
若論起實際對大乾的掌控,當是太子殿下。”
蔣干微微頷首,說道: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
賢弟既然知曉此事,那愚兄就不繞圈子了。
若賢弟見到太子,當第一時間對太子效忠。
只要太子接納了賢弟,那賢弟平步青云不在話下。”
“其他的事情都是小事。
賢弟只要記住一件事,那就是要對太子保持絕對的忠誠。
只要忠心于太子,你所有的理想都能實現。
若是對太子殿下不忠,淮南世家的下場你也看到了。”
蔣干感慨道:
“太子神文圣武,天下英雄莫能比也。
他曾將百姓比做水,朝廷比做船。
太子說水可載舟,亦可覆舟。
大漢就是因為太不重視百姓,才導致黃巾之亂,如今亡國在即。”
范慎道:
“水可載舟,亦可覆舟…太子此言當真妙絕!
太子抑世家,開科舉,為百姓打通向上的通道,我大乾國力也隨之暴漲。
天下百姓,皆歸心我大乾,我大乾取漢而代之,不過是時間問題。”
蔣干對范慎道:
“賢弟看得通透,不過太子抑制了世家,科舉學子卻會因此崛起。
既然朝廷是水,百姓是船,那么就總有人會在船上,有人會在船下。
哪怕太子殿下再想為百姓謀福利,人依舊會分為三六九等。
這不是我們能夠改變的事,甚至不是太子殿下能夠改變的事情。
依我看來,哪怕再過上個千百年,人,依舊有高下之分。”
范慎順著蔣干的話說道:
“兄長所言甚是,想要追求絕對的平等,太難了。
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事情。”
“所以啊,賢弟身為船上之人,更應當謹慎行事。
賢弟姓名之中,便有一個‘慎’字。
若是不慎從船上栽下去,那就不美了。”
蔣干說話間,看了前方鄭昌一眼,對范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