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昌出身豪門,長袖善舞。
他知道賢弟是九江解元,必然會拉攏賢弟。
賢弟與此人親近,收他些禮物,這都沒有什么問題。
可賢弟要知曉,什么事情該做,什么事情不該做。”
“只要不犯太子的忌諱,忠誠于太子,其他的事情都好說。
我大乾官吏的俸祿很高,正因如此,太子殿下對于貪官污吏幾乎是零容忍。
須知朝廷的錦衣衛、烏衣衛,可不僅有打探外敵之責。”
范慎聞言心中一凜,對蔣干道:
“賢兄所言,真乃金玉良言,吾銘記于心!”
蔣干捻著胡須點了點頭,他看范慎是個人才,才與范慎說這么多。
現在看來,范慎果然明白自己的好意。
這個人情投資,算是用對了。
酒宴過后,范慎休整幾日,便在九江郡兵的護送下前往金陵。
大乾其他州郡的學子,也與范慎差不多。
各郡太守,都希望治下的學子能在省試乃至殿試之中取得好成績。
治下能出人才,也算是他們的政績,各郡太守都很重視科舉。
而金陵城更是熱鬧,身為大乾國都,金陵中舉之人,要比其他郡多出一倍還多。
張榜之日,眾學子皆聚集于此。
沒有任何意外,楊修依舊是頭名,榮登金陵解元。
顧邵本以為自己就算比不過楊修,也應該能得一個第二名。
沒想到他連第二都沒拿到。
金陵城的第二名,是一個名叫諸葛瑾的學子。
顧邵屈居第三,心態倒也平和了許多。
這世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人才實在太多了。
即便沒有楊修,自己也當不上狀元。
站在人群之中,凝望榜單的長臉白衣青年,便是諸葛瑾。
只不過諸葛瑾身為第二名,遠不如楊修吸引人眼球。
周圍的學子們看著楊修的背影,議論紛紛。
“這就是在狀元樓大放厥詞的楊修?”
“沒錯,弘農楊家楊德祖,狂得很!”
“唉,人家狂歸狂,卻有真本事。”
“楊修曾說要連中三元,拿下科舉狀元。
當時聽來感覺是個笑話,現在一看,楊修或許還真有機會…”
“張兄,楊修在狀元樓放此豪言的時候,你也在場?”
“不僅我在場,陸兄也在,甚至連顧邵公子都驚動了。”
“陸兄,此言當真?”
有幾名認識陸明的學子向陸明求證,陸明臉色一紅,對眾人道:
“我不記得此事。
我還有事,先走了。”
陸明說罷,轉身走出了人群。
人群中,一個碧眼紫髯的青年看了看陸明的方向,若有所思道:
“這陸明平日在金陵城不是很高調嗎,今日是怎么了?”
碧眼青年,正是身著便裝來觀榜的孫權。
孫權深知第一屆科舉的重要性,讓家族中的子弟也來參加科舉。
參加科舉的孫家子弟,乃是孫權族兄孫山。
孫山,字名山,中等身材,其貌不揚。
他撫須對孫權笑道:
“家主這還不明白嗎,陸明這是沒考上唄。
你看看榜單,舉人榜上最后一名就是我。
在我之下,皆是未入榜之人,并沒有中舉。
這陸明,也是名落孫山之輩。”
孫權點點頭,吳郡陸家人才輩出,不過這陸明身為陸家旁系子弟,可比陸遜差太多了。
一想到陸遜兵部侍郎、荊州兵馬大都督的位置,孫權就眼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