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屠戶一看就是個粗人,如果連這等人都能對大乾解元隨意動手,那他們還有何必要刻苦攻讀、考取功名?
“諸位,諸位…
先別叫官,這都是誤會啊!
誤會!”
胡屠戶連忙說道:
“范慎是我女婿,我女兒早知他能高中,已經做好了菜,為他慶祝。
我看他遲遲不歸,這才來此尋找。”
“此言當真?”
“千真萬確!
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對舉人老爺動手啊…”
被胡屠戶這么一揪脖子,范慎眼中也恢復了清明。
他之前從未想過,一個一文不名之人可以憑借自己的才學改變命運,魚躍龍門。
可在大乾的科舉之中,他范慎做到了!
如果沒有科舉,范慎想要出仕,恐怕需要結交各種士卒豪門,付出數十年的艱辛努力。
即便是那樣,也未必能夠成功。
除非運氣好,得到世家之人或是朝中大員的賞識、舉薦。
可那樣的道路何其之艱難也!
科舉,不僅改變了他范慎的命運,也改變了千千萬萬寒門學子的命運,甚至改變了大乾國運!
回過神來之后,范慎依舊狂喜,對胡屠戶道:
“岳父,我中了!
我中舉了!
我是解元!
從今以后,我就有功名在身,可以在大乾為官了!”
“我知道,我知道…
女婿,你是好樣的。
我果然沒看錯你。
看到賢婿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賢婿并非凡人,遲早要成為大人物。
今天看來,我的眼光果然沒錯!”
胡屠戶滿臉橫肉的臉上,擠出了一個諂媚的笑容。
他已經很久沒用這樣的表情跟人說話了,整張臉很不自然。
以往脾氣火爆的胡屠戶,此時變得極為和藹。
他對范慎道:
“賢婿啊,娟兒在家準備好了酒菜,為你慶祝。
要不咱們回家吃飯吧?”
范慎點點頭:
“好,回家!”
既然已經放榜,得知自己中了舉人,也就沒必要繼續在此等候了。
范慎不但中了舉,還是九江郡郡試科考的頭名解元。
可以斷定,范進這樣的名次,是必然要參加省試的。
而且有極大的希望在省試之中脫穎而出,成為大乾進士,登天子門,殿前面圣!
周圍的學子們,看范慎的眼神盡是羨慕。
在郡試之前,他們的身份都一樣,甚至大多數人的身份地位都要比范慎強。
可此次科考過后,眾人的地位就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尤其是世家子弟,最能認識到這種變化。
九江郡解元,已經值得世家子弟巴結了。
九江鄭家的鄭昌對范慎笑道:
“范兄高中,咱們都是同一批次參加科舉的學子,有同窗之誼。
不知在下能否厚顏去范兄家中,討一杯水酒來喝?”
九江鄭家,是九江有名的世家。
在大漢統治揚州的時候,鄭家乃是需要眾人仰望的存在,鄭家子弟都不會正眼看寒門一眼。
袁耀整頓世家的時候,鄭家很老實,果斷選擇配合袁耀,交出手中的財富、土地和人口。
這種識時務的行為,將鄭家保全了下來,并沒有受到袁耀的清算。
世家的能量,是尋常百姓無法想象的。
即便只剩下一成財富,世家豪門依舊富甲一方,不是寒門和百姓可以比擬。
若不是范慎考上舉人,高中解元,鄭昌不會與他有任何交集。
更別說主動攀關系,要去他家喝酒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