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一天不打就皮癢!”
胡屠戶脾氣火爆,平日里沒少收拾范慎。
范慎吃人嘴短,也不跟他一般見識。
反正對范慎來說,妻子胡娟對他真心實意就足夠了。
“爹,你不能對我夫君太過粗魯!”
胡娟對父親胡屠戶勸道:
“現在夫君是秀才,有功名在身,身份不一樣了。”
“什么秀才,當秀才可有錢拿?
最多在縣太爺身邊當一小吏,不還是窮酸?
他要能考上舉人老爺,那身份才叫尊貴!
老子扇自己十個嘴巴子都行!”
胡屠戶到底是底層人,對科舉學子不知敬畏。
他想當然地認為,秀才只能當小吏,整個大乾有好幾萬,根本不稀罕。
如果胡屠夫是世家子弟出身,或是讀書人,便會明白秀才已經算是跨越階層了。
可胡屠戶即便再無知,也知道舉人老爺的尊貴。
整個大乾只有一千個舉人,考中舉人還能在郡中為官,甚至繼續往上考,登天子堂!
這樣的大人物,如何能不讓人敬畏?
不過范慎肯定是沒那個命了,自己天天呼來喚去的廢物女婿,當個秀才已經是頂天了。
之所以現在還未回家吃飯,可能是被中舉之人打擊到了吧?
真是沒出息的東西!
還得他胡屠戶親自出手,把女婿拽回來。
胡屠夫來到放榜之地,去尋范慎。
他眼神很好,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家女婿。
胡屠夫大步上前,氣勢洶洶地向范慎走去。
而范慎就好像魔障了一般,根本沒注意到胡屠戶。
他的眼睛緊盯著紅榜,口中不停道:
“我中了…
我中了!”
范慎當真中了舉,還是堂堂解元。
周圍的秀才們羨慕之余,也不敢去打擾范慎,只能由得他在此喃喃自語。
畢竟范慎中舉之后,與他們的身份地位不一樣了。
胡屠戶一把拽住范慎的脖子,大聲喝道:
“你個倒運鬼!
你中什么了?
娟兒等你回家吃飯等了這么久,還不見你回來!
就在這傻站著有什么用?”
胡屠戶的大嗓門,把周圍的學子們都嚇到了。
眾人驚聲道:
“你是何人,竟然敢對解元不敬?”
“郡兵何在?
這有人行兇!”
“有人對我大乾解元動手!”
聽了學子們之言,胡屠戶也是一驚。
“什么
解元?
莫不是中舉之后的稱謂?”
胡屠戶連忙松開抓著范慎脖子的手,震驚道:
“你們說…他是舉人?”
“當然!
范先生高居榜首,可不是舉人嗎?”
“你是何人?
敢對范先生不敬?”
“無知狂徒,連解元是什么都不知道!
解元,乃是郡試頭名!”
“來來來,此人蔑視科舉,隨我去見官…”
周圍這些學子們,是大乾科舉制度堅定的維護者,就如同世家大族維護士族利益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