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白的長劍已經快撐不住了,最多再殺五十,不,三十!
其余兩人,和江白都遇到了差不多的情況。
鏡鬼的手里劍已經弄丟了一個,余光的花劍彎曲成一個夸張的弧度,正常的刺出都困難。
他們很清楚,一旦手里的武器徹底破碎,就要被迫退出這場舞劍。
到那時候,就由江白自己一人來面對剩下的酒客?
正當魏俊杰替幾人思考對策時,一個帶著困意的聲音從江白身后傳來,
“閃開。”
一直坐在巨劍上看戲的單青衣,從劍柄上跳下來,反手舉起比自己還要高的巨劍。
江白讓開了半個身位,單青衣拖著巨劍向前沖突。
她拖劍的手法,不像是用劍,更像是...用刀。
呼嘯之聲從耳邊閃過,重劍橫掃出去,在空中一個大回旋,將攔路的一切撞飛。
沒錯,不是斬斷,也不是碾碎,而是撞飛。
這把巨劍,無鋒。
單青衣之前一直沒有出手,是在嘗試給這把劍開鋒,忙活了半天,最后也只在一側的劍尖開了些許劍鋒。
此刻,面對眾多酒客的圍堵,單青衣出手解圍,自然不可能把劍鋒浪費在這些酒客身上。
她幾次揮砍,硬生生在擁擠的過道上開辟出了一片空地,無人敢近身!
光是被她送走的酒客,就有數十人!
看似威風凜凜,只不過,江白等人在身后看的真切,這幾下對單青衣的消耗也巨大,此刻雙手握劍,抬起都費勁,小腿還在輕微打顫。
如果是在外作戰,單青衣絕不會如此狼狽,別說三百酒客,就算三千酒客,她也能公平地屠戮一空。
江白心中立刻有了答案,
“過去巷的影響...”
這里是過去的事件,眾人的實力被天然壓制。
江白還好,因為他實力一直被壓制,這里的壓制反倒算不上什么,回到過去巷,就像回家一樣。
單青衣不一樣,她們都是第五次神秘潮汐的人,來到聞喜宴上,要盡快重頭修煉,還要抵御酒水的醉意。
單青衣能有眼前的爆發,全靠之前幾輪月光酒的積攢,此刻也一掃而空。
更糟糕的是,單青衣的巨劍也開始有裂紋了!
“艸!”
圍觀的魏俊杰心急如焚,低聲罵了一句,
“這劍是假的吧?”
他必須心急,全是感情,沒有一絲絲技巧。
萬一江白在劍舞中被逼到絕境,以魏俊杰對江白的了解,這位爺絕對敢掀桌!
“別瞎說。”
江白走到單青衣身旁,玩笑似地說道,
“假劍都比這結實!”
身為資深的假鞋體驗官,這方面,江白比較有發言權。
眾人聽到這話,都不由自主帶了幾分笑意。
可笑容漸漸變得苦澀。
沒辦法,他們面前還有過半的酒客,可每個人的武器都已經受損嚴重。
酒客們沒有給任何喘息的時間,再一次圍堵上來。
單青衣深吸一口氣,就要提劍再戰。
江白低頭瞥了一眼,卻看出了一些端倪。
單青衣那把巨劍,有一部分暴露在月光之下,上面的細紋在緩緩愈合!
如果握著巨劍的是魏俊杰,肯定能第一時間觀察到。
可惜,單青衣是個瞎子,這方面終究是吃虧一些。
她沒有提起劍,而是皺起了眉頭,低聲說道,
“江白,我的劍更重了。”
江白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把目光投向遠方。
他沒記錯的話,之前有不少酒客的劍被擊碎,碎劍落在地面。
此刻江白看去,地上哪里還有碎片的蹤跡,只有一灘灘酒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