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通大師的聲音如毒蛇吐信般鉆入耳中,我太陽穴突突直跳,識海翻涌如沸鼎。
來不及細想,我猛地調動地境精神力,透明光盾從眉心迸發,在眼前織成細密的防護網。
然而三四十個妖僧齊聲低喝,手中黑木棍重重敲擊地面,刻滿獻祭符文的棍身泛起血光,符文如同活物般扭曲游動,化作實質的音波撞在光盾上。
“轟!”
精神力構筑的屏障應聲碎裂,我喉間腥甜翻涌,鼻腔涌出溫熱的血。
還未站穩,三根黑木棍已狠狠砸在后背,腐木特有的霉味混著尸毒氣息滲入傷口。
劇痛讓我眼前炸開無數金星,身體踉蹌著向前撲去,卻在倒地瞬間旋身甩出兩道靈風破。
勁風撕裂空氣發出尖嘯,兩個妖僧躲避不及,胸口被擊打出深可見骨的傷口,腥臭的血噴涌而出。
“看來殷堅施主的心魔未除,聽令!誦經!”
豐通大師的嘶吼震得梁上積灰簌簌掉落。
剩余妖僧如訓練有素的惡犬,迅速分散成詭異的陣型。
他們扭曲的面容在月光下泛著青灰,空洞的眼眶里幽綠光芒大盛,同時舉起黑木棍指向天空。
剎那間,廟堂上空烏云翻涌,無數道暗紅色閃電劈落,與棍身符文共鳴,在我頭頂織成血色囚籠。
誦經聲驟起,如同萬鬼夜哭。
我捂住耳朵痛苦跪地,指甲深深摳進頭皮,試圖抵御這鉆心的魔音。
每一個扭曲的佛號都化作鋼針,直直刺入識海。
楊葬前輩被困前的警告在腦海中回響,我掙扎著想要凝聚靈力反擊,卻發現丹田內的氣旋被血色囚籠壓制得幾近停滯。
“殷施主,莫做無謂抵抗。”
豐通大師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他按住嘎巴拉碗的手指腫大如瘤,碗內壁的人臉浮雕瘋狂扭曲。
“你看,張檀越的性命就在你一念之間。”
他枯瘦的手臂一揮,被劇痛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張松突然懸浮而起,脖頸處浮現出女人的指痕,皮膚下暗紅脈絡如蛇游走。
我的意識在劇痛中漸漸模糊,身體卻不受控制地站了起來。
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操縱著我的四肢,強迫我咬破食指。
鮮血滴落在地的瞬間,整個廟堂的符咒都發出興奮的嗡鳴。
我僵硬地走向厲鬼,看著她懷中不斷蠕動的嬰兒肉泥,看著她五官錯位的臉上翻涌的怨恨,心中涌起滔天的憤怒與不甘。
“不……”
我在識海中怒吼,卻無法阻止手指緩緩伸向厲鬼眉心。
精血觸及她皮膚的剎那,凄厲的慘叫震碎了所有窗欞。
厲鬼周身血霧炸開,懷中嬰兒發出尖銳的啼哭,肉塊間滲出的黑血如噴泉般射向屋頂。
嘎巴拉碗瘋狂旋轉,碗口牙齒咬碎空氣,將厲鬼母子的身形一點點吸入碗中。
“成了!”
豐通大師癲狂大笑,腫大的指關節爆響如雷。
他的眼眶中灰白色組織劇烈翻涌,金線袈裟獵獵作響!
“殷施主,今天你與老衲一起降服了這厲鬼,真是大功德啊!”
豐通大喝一聲,嘎巴拉碗瘋狂旋轉時,碗口九顆發黑的牙根突然暴長,如章魚觸手般纏住厲鬼破碎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