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甩了甩高馬尾,紅絲帶掃過肩頭的紅珊瑚絲巾。
“再說了,現在這末法時代,人心比妖邪還難測,與其把時間浪費在男人身上,不如多練幾式咒法。”
金鳳將一碟玫瑰醬推到我面前,繡金旗袍上的鳳凰隨著動作栩栩如生,黑絲包裹的雙腿優雅交疊:
“紅葉說得對,情愛之事不過是負累。”
她眼尾的鳳尾紋微微閃爍,
“如今妖魔鬼怪橫行,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我們修煉不易,怎能因兒女私情耽誤了修為?”
她頓了頓,將溫好的豆漿倒進瓷碗。
“況且,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尋常男子也未必能入得了眼。”
我咬了口包子,鮮美的湯汁在舌尖散開,卻不及心里泛起的苦澀。
看著眼前兩個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姑娘,五年前那個在永安村并肩作戰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那時她們還是初出茅廬的少女,如今卻已成長為銀符修為的高手。
“可總不能一輩子不嫁人吧?”
我放下筷子,目光在她們身上流轉。
“你們也該為自己的將來打算打算。”
紅葉擦了擦手,坐到我對面,五色煞氣在裙擺處凝成火焰形狀:
“堅哥,你以為我不想安穩過日子嗎?”
她眉間英氣染上一絲落寞。
“可自從三煞鬼童出世,這世間還有安穩可言嗎?昨天一個鏡妖都敢光明正大的害人,現在連正道先生都開始墮入魔道。”
她抬手輕撫頸間淡粉色疤痕。
“你忘了永安村那場大戰?若不是葉帛青家主以精神體封印,我們早就葬身黑液之中,我們過得可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
金鳳將一盤切好的醬牛肉放到桌上,黑絲上的暗紋隨著動作流轉:
“紅葉說得沒錯。如今正法已破,妖邪不懼陽光,人心也被惡念侵蝕。就算有心談情說愛,又怎能保證對方不是披著人皮的妖魔?”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堅定。
“我們修煉到銀符修為不易,若是為了兒女私情荒廢了術法,日后拿什么守護世間?拿什么對抗三煞鬼童?”
我嘆了口氣,想起楊葬前輩在神識中說過的話。末法時代的降臨,遠比想象中更可怕。
“你們也別太悲觀。”
我強打起精神。
“楊葬前輩雖然暫時被困在我的天魂中,但他說過,只要恢復巔峰狀態,解決三煞鬼童不過是順手的事兒。”
我握緊拳頭。
“等他恢復,我們就能重新封印三煞鬼童,讓這世間重回正軌。”
紅葉苦笑一聲,眼中閃過幾絲無奈:
“堅哥,你以為楊葬前輩恢復巔峰狀態那么容易?當年在永安村損耗了太多陰氣。現在他的力量連全盛時期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如果這三煞鬼童隨著時間推移掙脫了骨紋還有葉帛青前輩的束縛,那我就得隨時做好用玄血滅靈訣與之同歸于盡的準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