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半扶半拖著第一云,老人雖服下藥液恢復了些氣力,卻仍虛弱得無法獨立行走,只能靠著胡子的肩膀,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行至半山腰時,山道兩側扭曲的樹木突然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那些形如手臂的枝椏竟脫離樹干,在空中揮舞著撲向眾人。
殷霖靈搶先一步,黑煞氣凝成鎖鏈纏住最近的幾根枝椏,可腐爛的樹皮觸碰到黑煞,竟冒出陣陣白煙,腐蝕得鎖鏈千瘡百孔。
“小心!這些尸體它們帶著尸毒!”
她話音未落,金鳳的短刀已劈碎迎面而來的樹杈,濺起的綠色汁液落在巖石上,瞬間將石頭蝕出深坑。
隨著眾人越靠近山頂,陰煞之氣愈發濃烈,呼吸間滿是鐵銹與腐肉的腥臭味。
三花的五色煞氣屏障開始出現裂痕,她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每向前踏出一步,都像是在對抗無形的巨力。
“堅哥……這天上的陰煞之氣在吸我的力量……”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五色光芒也隨之黯淡幾分。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如同千萬具尸體同時蘇醒。
黑暗中,我們之前遭遇過的縫合尸怪成群結隊地爬來——它們的軀體由不同人的殘肢拼湊而成,扭曲的關節處露出森森白骨,縫合的皮肉間還插著生銹的鐵釘。
有的尸怪胸腔大開,里面塞滿蠕動的黑色蟲子;有的腦袋被劈成兩半,卻仍轉動著渾濁的眼珠,鎖定我們的位置后,發出滲人的嘶吼。
“是那些縫合尸怪!小心它們的毒血!”
我握緊天罡劍大喊。
第一浪手訣一變,金火靈氣劈開最前方的尸怪,可飛濺的黑血落在他手臂上,瞬間腐蝕出焦黑的傷口。
“小心這血!”
他咬著牙將受傷的手臂在地上蹭掉毒血,繼續廝殺。
紅葉甩出符紙,符火卻在觸及尸怪的瞬間被陰煞之氣撲滅,她只能握緊短刀,與金鳳背靠背作戰,刀刃砍在尸怪身上,卻只激起陣陣腥臭的血霧。
這些縫合尸怪如同打不死的夢魘,被斬斷的肢體落地后仍在爬行,甚至與其他尸塊重新組合。
殷霖靈的黑煞網剛纏住幾只尸怪,就被它們體內噴出的黑色黏液腐蝕。
“壞了,這些東西根本殺不完!”
看著這些根本殺不死的怪物,我也是心中有些急躁。
濃稠的陰煞之氣突然劇烈翻涌,腐葉與碎石在半空瘋狂盤旋,形成一道黑色的漩渦。隨著一聲刺耳的尖笑,一個身著黑袍的身影從漩渦中緩緩走出。黑袍上繡滿了詭異的符文,在陰煞之氣中泛著幽幽綠光,衣擺處還沾染著暗紅的血漬,仿佛是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惡鬼。
“你們以為,能這么輕易地見到三煞鬼童?”黑袍人開口了,聲音像是砂紙摩擦石板,蒼老而沙啞,與他那張年輕俊美的面容形成了詭異的反差。他抬手一揮,更多的縫合尸怪從四面八方涌來,密密麻麻,幾乎遮蔽了整個山道。
“你是何人?”我握緊天罡劍,警惕地盯著黑袍人。他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比那些縫合尸怪更加危險。
黑袍人輕笑一聲,緩步走來,每走一步,腳下的土地便會冒出縷縷黑煙:
“我?我是送你們下地獄的人。我乃白無影,這些可愛的小怪物可是我精心籌備多年的杰作,今天就讓你們好好享受一下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