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手忙腳亂地扒開第一云的嘴,將冒著藍光的藥水緩緩灌入:
“前輩,這個藥能幫你暫時恢復體力!”
藥水順著嘴角流下,在第一云染血的衣襟上暈開詭異的光斑。
隨著藥液入喉,他原本灰敗的臉色終于泛起一絲血色,喉間發出虛弱的囈語。
我抬頭望向天空,心臟猛地一沉。
方才還掛著殘月的夜幕,此刻竟化作濃稠的墨汁,層層疊疊的黑氣如同活物般翻涌,將月光吞噬殆盡。
那黑氣中隱隱透出猩紅脈絡,似血管般搏動,每一次震顫都伴隨著山體的輕微搖晃,腐葉與碎石簌簌滾落。
“這不是普通陰煞之氣……”
三花握緊我的手腕,五色煞氣在她指尖不安地跳動,
“是三煞鬼童即將出世的征兆。這些黑色煙霧是鬼仙陰氣與山中的煞氣融合而成的能滋養鬼童的邪物!”
她話音未落,遠處山頂傳來一聲嬰兒啼哭,尖銳的聲波震得眾人耳膜生疼,地面突然裂開蛛網狀縫隙,更多黑色液體從中涌出。
殷霖靈強撐著站起身,骨紋中勉強擠出黑煞氣:
“我們得在它完全成型前趕到山頂!但這陰氣會不斷吸收我們的體力……”
她的聲音被又一陣山風卷走,金鳳突然指著遠處驚叫:
“看!那些樹!”
眾人目光望去,只見山道兩側的古木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樹皮皸裂出嬰兒啼哭般的紋路,枝椏扭曲成無數只向上抓撓的手臂。
第一浪握催動金火靈氣,金火靈氣卻只能勉強照亮身前半丈:
“這樣下去,不等見到鬼童,我們就被這陰氣耗死了!”
他的話讓眾人陷入沉默,唯有胡子還在專注地為第一云施針,銀針沒入穴位的剎那,老人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用我的煞氣開路。”
三花突然站到隊伍最前方,五色光芒在她周身暴漲,赤紫黑白青五種氣息交織成漩渦。
“我剛融合煞氣,或許能暫時壓制這些陰氣。但大家必須跟上,一旦我支撐不住……”
她沒有說完,只是回頭看向我,眼中閃過決絕。
我握緊天罡劍,十八道煞體在身后若隱若現:
“我和笑春風斷后,防止這三煞鬼童的幻象再次攻擊我們,其他人護住第一云前輩!”
笑春風抹去嘴角血跡,精神力刀刃重新凝聚在掌心,雖然光芒比之前黯淡許多,卻依舊堅定。
決定好了之后,我們就開始繼續往山頂上爬。
三花周身的五色煞氣如同一盞明燈,撕開濃稠的陰煞之氣,在漆黑山道上開辟出一條通道。
腳下的土地仍在不時震顫,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地底傳來的陰冷脈動,仿佛整座山都成了三煞鬼童的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