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哥,撐住!”
胡子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明顯的顫抖。我眼角余光瞥見他正將銀針扎入三花背部的傷口,魚腸線穿梭在蓮藕般的肌理間,那些泛著瑩白光澤的血肉,此刻卻被皮開肉綻。
怪物的嘶吼聲愈發逼近,腥臭的氣息噴在我的后頸,我反手將符刃刺入一只怪尸的眼窩,腐臭的液體濺了滿臉。
十八道煞體早已黯淡無光,白煞體的霧氣只能勉強纏住幾只怪尸的腳踝,拖延它們的行動。
劉一手的紙人在空中無力地飄蕩,剛觸及怪物的皮膚就被腐蝕成灰燼;柳紅菱的青符光芒微弱,凍結的怪尸沒過幾秒就重新活動起來。
我感覺喉嚨里泛起血腥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滾燙的鐵砂,體力的透支讓視線開始模糊,眼前的怪物群影影綽綽,仿佛化作了一片扭曲的黑霧。
一只長著六條手臂的怪尸突然從側面撲來,我舉劍格擋,卻被它其中一只手臂狠狠擊中肩膀。
劇痛讓我單膝跪地,天罡劍也險些脫手飛出。
怪尸張開布滿倒刺的巨口,朝著我的頭顱咬下,千鈞一發之際,我將符刃插入它的口腔,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澆在我的身上。
“殷堅大哥小心!”
殷霖靈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轉頭望去,只見她帶著幾名鎮煞堂先生沖破敵陣,骨紋中涌出的黑煞氣化作鎖鏈,纏住了幾只即將撲向我的怪物。
可更多的金符先生擺脫了第一云的壓制,他們手中金符連成一片金光,朝著鎮煞堂眾人射去。
殷霖靈的煞網瞬間出現裂痕,一名鎮煞堂先生躲避不及,被金光擊中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我強撐著站起身,天罡劍重新回到手中。五色煞氣與三花殘留的三色煞氣在體內瘋狂涌動,卻因過度消耗變得紊亂不堪。
我能感覺到骨紋在灼燒,每一次調動力量都像是在撕裂經脈。
但看著胡子專注縫合傷口的背影,看著三花蒼白如紙的臉,心中涌起一股狠勁
——
就算拼盡最后一絲力氣,也絕不能讓這些怪物靠近半步!
怪物群如潮水般涌來,我揮舞著天罡劍,劍刃與它們的肢體碰撞出刺耳的聲響。
汗水和血水模糊了雙眼,我卻不敢眨眼,生怕錯過任何一個攻擊。
一只怪尸的利爪擦著我的臉頰劃過,在臉上留下三道血痕;另一只怪尸的尾巴纏住我的小腿,試圖將我拖入怪物堆中。
我揮劍斬斷尾巴,卻又被其他怪物的攻擊逼得連連后退。
遠處,第一云的水火靈球仍在肆虐,可金符先生們結成的新陣法讓他難以脫身,居然暫時拖住了他!
第一浪的烈焰巨龍已經縮小了大半,金火靈氣在與眾多金符的對抗中漸漸減弱。
金鳳和紅葉的配合也不再行云流水,紅葉的符紙用光,只能用短刀與敵人近身搏斗;金鳳的火焰變得微弱,身上多處受傷。
我的體力已經透支到極限,每一次揮劍都要調動全身的力量。天罡劍變得無比沉重,仿佛被注入了千鈞之力。
怪物的數量卻絲毫沒有減少,它們前赴后繼,用身體撞擊我的防御。
我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場景變得不真實,只有心中那股執念支撐著我繼續戰斗
——
保護三花,不能讓她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