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你先收拾吧。”
我打斷了阿三的話,隨之點燃了一支煙。
阿三,領命后便匆匆出去拿工具收拾殘局。
隨著他的離開,包間里暫時只剩下我一人,彌漫的血腥味還未散盡,卻成了我此刻心境的獨特陪襯。
我緩緩閉上雙眼,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在精神病院的那段暗無天日的時光。
冰冷的墻壁、單調的飯菜,還有周圍那些被病痛折磨得麻木的面容,每一個畫面都像是一根尖銳的針,刺痛著我的神經。
那時的我,被世界遺忘在角落,任人擺布,生活看不到一絲希望的曙光。
而之后與死人幫的糾葛,雖然充滿了危險與血腥,但也正是這段經歷,讓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力量的滋味,那種能夠掌控他人命運、讓別人畏懼的力量。
曾經的我,在底層苦苦掙扎,為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利益都要拼盡全力。
可現在,我手中的權力讓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一想到要回到過去那種吃苦的生活,我內心就涌起一股強烈的抗拒。
之前伯常每天為了生計奔波,被人呼來喝去,看盡別人的臉色,這是我再也無法忍受的。
如今,我站在了權力的邊緣,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徹底擺脫過去的困境。
鎮東酒吧的收入,那些可觀的金錢,不再是遙不可及的數字。
我想象著自己以后出入豪車,住著寬敞豪華的房子,身邊圍繞著一群阿諛奉承的人。
這種紙醉金迷的生活,就像一個巨大的漩渦,將我深深地吸了進去。
我猛地睜開眼睛,眼神中透著堅定與決絕。
既然命運給了我這次改變的機會,我就絕不會再回到過去。
不管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我都要緊緊抓住手中的權力,讓自己成為這片土地上真正的主宰,讓那些曾經看不起我的人都匍匐在我的腳下。
可就在我產生了這個情緒的時候,一段仿佛是不屬于我的記憶出現在了我的腦子中!
那是一個為了葬劍村村民不要命的我,那是一個賺錢都要給兄弟們分一半的我,還有在葉家村跟兄弟們不丟下任何一個人的我!
一想起記憶中之前的我,我也是狠狠的吸了一口煙。
殷老鬼說了,那都是我的幻想!
也對,在這人吃人的世界中,像是我之前的為人處事兒,咋可能過得這么順利。
我吐出了煙,以前我可能真的就是個精神病,現在我也有可能在做夢。
骨紋,這東西不可能存在現實世界的。
想到這兒,我不禁笑了笑,就算現在是夢境又如何呢?我只要過得開心,不再像是一條狗一樣活著,比啥都強。
客來客散一場戲,臺上臺下并無異。
這世間本就是一個草臺班子,如果我不配合周圍人演戲,那我就是舞臺上坐著看別人表演的觀眾,那多尷尬?
我坐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手中的紅酒杯輕輕晃動,接住死痕胸口汩汩涌出的鮮血,那殷紅的液體在杯中打著旋,散發出一股濃烈而刺鼻的氣味。
我湊近酒杯,深深吸了一口這血腥味兒,心中竟涌起一種別樣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