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嚼著,一邊含糊地說道,眼神中透露出對我這反應的不解與不滿。
我看著那盆賣相不佳的飯,心中滿是無奈,可肚子里傳來的饑餓感又讓我不得不再次嘗試。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忽視那股怪味,又挖了一勺放進嘴里。
“你說得對,小時候要是能吃上這樣有肉的飯,那可不得了。”
我一邊費力地咀嚼著那生硬的米飯和粗糙的肉,一邊含糊地說道,試圖給自己找點心理安慰。
伯常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我,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就是嘛,老殷,人得能屈能伸。現在日子雖然苦點,但有口吃的就不錯了。”
他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飯,繼續狼吞虎咽起來。
我皺著眉頭,強忍著惡心,一口一口地往下咽。每咽一口,都感覺那股油膩的味道在喉嚨里徘徊不去,仿佛要將我的食道都糊住。
“這飯……
確實能填飽肚子,就是這油,感覺怎么都洗不掉。”
我苦笑著說,又灌了一口水,可那股膩味依然頑固地殘留在口中。
“習慣就好,咱現在沒那么多講究。”
伯常咽下嘴里的食物,拍了拍我的肩膀。
“等我今晚贏了錢,咱再去吃頓好的。”
他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絲期待,仿佛那即將到來的牌局真能改變我們的命運。
我無奈地點點頭,繼續艱難地吃著飯。那油膩的口感讓我每一口都吃得極為艱難,可我還是逼著自己往嘴里送,畢竟身體的饑餓感不容忽視。
終于,在一番痛苦的掙扎后,我勉強吃完了小半碗。
此時,我感覺自己的嘴里像是被一層厚厚的油脂包裹著,無論怎么漱口都無法擺脫那股膩味。
“我實在吃不下了。”
我放下勺子,靠在輪椅上,一臉疲憊地說道。
看著伯常還在大口大口地吃著,我心中不禁感慨,生活的磨難竟能讓人的口味和心態發生如此大的改變。
而我,雖然暫時接受了這難吃的食物,但內心深處,對正常生活的渴望卻愈發強烈。
伯常見我放下勺子,便停下進食的動作,伸手在褲子口袋里摸索了一陣,掏出一包皺巴巴的紅梅煙。
他抽出一根,遞給我,我下意識地伸手接過,這才驚覺,自己竟已許久未曾碰過這般廉價的煙了。
伯常給自己也點上一根,深吸一口,吐出一個渾濁的煙圈,那煙圈在昏暗的燈光下緩緩上升,扭曲變形,恰似我們此刻混亂不堪的生活。
“老殷,抽根煙緩緩,這日子啊,再難也得過不是?”
他說著,聲音里帶著幾分滄桑,與我記憶中那個朝氣蓬勃的他判若兩人。
我把煙叼在嘴上,伯常打著打火機,那微弱的火苗在昏暗中跳動,映照著他滿是倦容的臉。
我湊近火苗,點燃香煙,深吸一口,辛辣的煙霧瞬間嗆入喉嚨,我忍不住咳嗽起來,眼淚都差點咳了出來。“咳咳……
這煙,還是老味道,夠勁。”
我一邊咳嗽,一邊強裝鎮定地說道。
伯常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一絲苦澀。
“可不是嘛,便宜煙就是這樣,不像那些貴煙,抽著順口。但咱現在這條件,能有根煙抽就不錯了。”
他又吸了一口煙,眼神有些迷離,仿佛陷入了回憶之中。
可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