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出現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孩。
……確實很漂亮。
一張鵝蛋臉,一雙笑起來彎彎的桃花眼。
皮膚也白,身材纖巧,穿著一條百褶裙,微卷的長發在后腦勺扎成一根馬尾辮,又系了一個紅色蝴蝶結,很有白月光的感覺。
她在港大的校門口走來走去,直到看到沈舒白出來,眼睛一下亮了起來,立刻跑過去摟住他的手臂。
而沈舒白也沒有任何掙開或抗拒的意思,甚至配合地低下頭,聽她說話,兩人上了一輛車。
親密到這種程度,除非是親兄妹,否則就只可能是情侶關系。
謝枝韞關掉屏幕,有些郁悶地吐出一口氣。
她在喜帖街想到沈舒白上輩子的過年,可能是跟女朋友或者新婚妻子一起度過,當時還能告訴自己,那是上輩子的事,跟這輩子的沈舒白沒關系,她就算吃醋也不應該吃這么離譜的醋。
但現在呢?
現在這個,可就是沈舒白這輩子實實在在的前女友啊。
雖然人人都有前任,她自己也有顧峴亭這個前任,但也不妨礙她覺得不太舒服。
這時,外面傳來敲門聲:“枝枝,洗完吃飯了。”
逛了一下午,謝枝韞確實也餓了。
她從浴缸出來,擦干身上的水,穿上長袖睡衣睡褲,然后打開浴室門。
潮濕熱霧的香氣,伴隨謝枝韞一起出現。
沈舒白站在浴室門口,不動聲色地呼吸。
垂眸,看著臉頰被蒸得紅撲撲,猶如一朵盛開的海棠花的女人。
低聲道:“可以吃飯了。”
謝枝韞看著他,又去看他那條手臂,扯了一下嘴角,沒說話,走向梳妝臺,擦護膚品。
沈舒白站在門邊等著,謝枝韞從鏡子里偷偷看他,發現他在看手表,好像很著急時間?
她故意慢慢擦,還拿修眉刀修了眉毛。
沈舒白看得出她是故意,好氣又好笑。
耐心等了她十分鐘,大小姐才從梳妝臺前離開,洗了手,出房間,到餐廳。
“今晚廚房做的都是港城菜,趁熱吃。”
謝枝韞心情不爽,抬杠道:“管我回家,還要管我吃飯的速度?我偏不,我就要慢慢吃,慢慢品,怎么了?”
沈舒白看著她:“沒有怎么。”
謝枝韞繼續脾氣,沈舒白給她剝蝦,她丟到一旁不肯吃。
沈舒白問:“怎么了?”
謝枝韞說:“不喜歡吃蝦也不行嗎?”
沈舒白又將蝦餃端到她面前:“手工做的,嘗嘗看。”
謝枝韞推開:“今天又不是除夕,吃什么餃子。”
她當然知道蝦餃是粵菜里的名點,是一道經典小吃,但是抬杠嘛,就是要無理取鬧。
她偏要去吃燒賣。
沈舒白拿她沒辦法,又給她盛了一碗竹蓀排骨湯,還幫她將魚肉剔出魚刺。
這就是他哄她的辦法。
可架不住謝枝韞現在心情非常不好,他越哄她,她越要作。
吃完飯,謝枝韞就要回房,沈舒白拉住她。
謝枝韞不耐煩:“干嘛啊!”
沈舒白沒有說話,將她拉著到天臺。
謝枝韞皺眉:“這么冷的天,帶我來天臺干什么——”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遠處突然傳來“砰”的一聲!
像是什么東西爆炸了,謝枝韞嚇了一跳,完全本能地朝沈舒白的方向躲去。
沈舒白摟住她,捏著她的下巴抬起頭,在她耳邊說:“看煙花,維港的煙花,寶貝兒。”